跟老妇人交谈许久,玩家才再次有了和情报商二人相处的空间。
敬康宁对于现有的这个身份已经有了诸多猜测。
player虽然有很多含义,但在这种场合里,也只能是“玩家”的意思了。
一个自称玩家的身份,一个早已存在的身份……这显然就是为敬康宁准备的,而非临时生成的。
gamer……
敬康宁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先玩着吧。
玩游戏带来的爽感是不会骗你的。
对面的情报商偷偷看了一眼玩家,搓搓手指,又偷看了一眼玩家,最后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上前,拽了拽他衣角。
“你真的是……吗?”
他比了个口型。
敬康宁:……
其实他也没多想真是个生铭塔。
他原本的姓多好,为什么要姓生铭塔。
“你有什么挡脸的东西吗?”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这张脸往外面一摆,这游戏就可以不用玩了。
敬康宁也不是没想过,反正都来游戏里卡gamer“不可伤游戏中人”的bug了,不如去认领自己生铭塔的身份快乐享福。
但思来想去,“生铭塔○康宁”这个身份的名望还是太高了,容易招惹是非,现在这个状态就挺好。
“……我只有这个。”
情报商闻言,扭身在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掏了半天,这才掏出一个白色的面具。
那张面具很简陋,几乎是纯白的,只有在上半部分画了一只巨大的荧蓝蝴蝶,翅膀左右不是很对称,占据了眼与鼻梁的大块位置。
很古怪,很粗糙……甚至有点丑的一个面具。
如果不是敬康宁审丑技艺了得,他甚至认不出这是一只蝴蝶。
“……也行。”
反正戴斗篷已经够怪了,再怪一点也无所谓。
他顺手将东西收进黄金戒,成功收获了一个震惊又好奇的目光。
敬康宁选择无事这个目光。
情报商见对方不想解释,瘪了瘪嘴。
他才不会告诉player这是他自己画的呢。
而且还是在以前的player的撺掇下画的。
【试试吧,小蓝蝴蝶。】
曾经那个戴着斗篷的人,面带微笑地如此说着,他露出淡色的唇勾起,温和又漂亮。
但情报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player不怀好意,笑得十分恶劣的感觉。
想到此,情报商突然掐了一把自己的手。
不,player就是那位生铭塔,他怎么可能恶劣……
而就在这时,敬康宁的玩家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不,准确地说是和玩家面板融合的电子屏跳了出来,开始播报一则新闻。
与此同时,整个beta外城区的电子屏都闪出同样的画面,而众多早有准备的beta不约而同地在这个时间点望向电子屏,期待地望向那新闻的主持人。
而新闻的标题是:
【暗杀生铭塔○康宁的狙击手判决结果公布】
敬康宁一愣,下意识地望向身侧的情报商,而此时此刻对方也在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电子屏。
情报商捕捉到了玩家的视线,下意识地开口:
“在您……之后这个狙击手就立刻被抓到了,只是那群上等人的效率太低,现在才出判决结果。”
他撇了撇嘴,本想再骂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
“上等人不包括您!”
而敬康宁却有些困惑。
按照时间点,他昨天就被杀,今天就出判决结果,这还算得上是效率低吗?
他当即扫了一眼游戏时间。
是……他销号的几个月后。
敬康宁愣了一下。
艾易“割裂”的不只是空间,还有时间。
在敬康宁思考的时候,那名狙击手的照片也出现在了电子屏上。
那是一个未打码的照片,熟悉的破碎的面容,空洞的黑眸与紧紧抿起的唇。头发凌乱不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穿破旧的囚服,裸露的四肢遍布着细碎的伤痕,难以想象她究竟遭受了什么。
玩家紧紧盯着电子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滞了。
他当然认识那是谁。
佑曦……
【介于其行径恶劣,身为生铭塔人员却与不明人员私通,背叛生铭塔……】
一双桃花眼同样正注视着电子屏上的内容。
他眼下的青黑明显,像是许久未好好睡过一般。
生铭塔○梵净音趴在工作台上,头发散在桌面,发尾微微泛起的蓝让他的发像是一次细浪,外在平静却暗含汹涌。
微微上挑的眉眼像是蒙了一层雾,混沌着不聚焦,不知道在望向何处。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你明明知道那是康宁的女仆长,你明明知道这一切还有隐情。”
身后传来生铭塔○茗维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