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用力低吼,又要去抓,抱着他的男人立即给另一个男人打了眼色,对方便直接一个手刀就将沈青给劈晕了。
而昏厥前,沈青永远的记住了那日炎的表情,那释然笑容仿若草原天空般的明朗,也如山间溪流般的纯净。
“四处搜!新娘跑不远!!”
“该死的,有人看见那日炎吗?!那兔崽子死哪了?!”
“对,那小子认识新娘!一定是他!快,快找那日炎!”
……
此时,护卫的喊声与宾客们的惊叫混作一团,打翻的酒坛碎片和散落的果品肉食四处皆是,惊慌的人头攒动,如受惊的羊群般躁动不安,不少人纷纷拔出了弯刀自保。
很快有三个护卫发现了那日炎,喊了声那人却不答应,想着过去质问却被那日炎用伏娄教的三招接连放倒,打晕了过去。
那日炎敛眸定了定神,在草垛里摸出了准备好的弓箭,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将箭囊稳稳地背在了身上。
“在这呢!找到那小子了!”
不一会那日炎就被另外几个护卫发现了。
看着那些杀来的熟人,他丝毫没有慌乱,就这么孤身堵在了沈青逃跑的方向。
“那日炎!你将新娘藏哪了?!”
那日炎不答,默默搭弓拉箭,对面只有一个射手,也瞄准了那日炎。
“嗖——”
一支羽箭率先朝着那日炎飞来,那日炎眯了眯眼,回出一箭,竟然射断了那支箭。
对面的射手明显慌乱,又要再射时却被那日炎率先射中了手臂,那人惨叫一声,失了战力。
“别怕,他就一个人!等伏娄来了收拾他!”
那日炎动了动耳尖,心头一凛,果然,不一会就见伏娄就带着几个护卫射手杀了过来。
“那日炎!你疯了?!快交代新娘在哪,我好跟大王替你求饶!”
伏娄看到那日炎一副决绝的架势,心跳都漏了几拍,撕声大喝。
“……伏娄哥,对不起……”
那日炎的表情现出了一丝松动,可就在对面的射手拉弓之际,他率先连续射出了数支羽箭,箭无虚法,接连射中了对面射手的手臂,引出一片哀嚎。
伏娄知道那日炎在射箭方面天赋异禀,哪怕在草原也算是无冕之王,自己与他比试是丝毫没有胜算的。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份还是迫使他举起了弓箭,瞄准了那日炎。
那日炎明显愣了愣,旋即咬牙,心中默念一句“对不起”,先是射断了伏娄了羽箭,又用一箭擦过了伏娄的肩膀,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
伏娄知道对方这是明显的放水,可他却不能对这个“叛徒”法外开恩,正当他琢磨如何是好之时,忽然有人高喊,
“大王来了!!”
伏娄和那日炎皆是一惊,那日炎箭囊中的羽箭所剩寥寥,自额角滚落了汗珠。
方才与伏娄交手,那日炎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眼见单于亲自赶来,他更加为难。
可他知道,既然选择放沈青走,那么迟早就会有这一出。
“叛徒那日炎,还不束手就擒!!”
伏娄害怕傻徒弟出事,厉声喝道。
羯朱瞪着对面的“白眼狼”,气得咬牙切齿,
“你个混账把人藏哪了?!本王自认待你不薄,你怎么敢恩将仇报!!”
“……大王……我……”
那日炎红了眼圈想解释,却如鲠在喉,此时,对面的弓箭手也纷纷瞄准了他。
“大王,死人不会说话,不如抓活的再审!”
伏娄急迫地求情道,却被羯朱一脚踹到了地上。
“伏娄,你也反了不成?!”
羯朱气得眼睛赤红,一怒之下竟将弓箭对准了伏娄。
“大王!人是那日炎一人放的!!”
那日炎见状急呼,故意用箭对准了羯朱。
羯朱正恨得牙痒痒,偏弓拉弦,对着那日炎就是一箭。
在羽箭飞向那日炎的刹那,那日炎却放下了手中的弓箭,直直看着羯朱,滚出了两行清泪。
“噗——”
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那支气势汹汹的羽箭贯穿了那日炎的心脏。
伏娄瞳孔骤缩,然还不及喊上一句,就见周围乱箭齐发,箭如飞蝗,将那日炎射了个万箭穿心。
那日炎如深秋凋零的枯叶般无力地倒了下去,热血滚入他的咽喉,泪水漫过了他的双目。
伏娄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只见满嘴淌血的那日炎勉力动了动唇,不断吐血却发不出一句声音,一看就是肺被射穿了。
须臾,羯朱也走了过来,冷冷看着那日炎。
仿佛就如等到了期盼的王一般,方才费劲倒气的那日炎再次动了动唇,方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伏娄目眦尽裂,心酸鼻涩,却听羯朱恨声命令道,
“伏娄,将叛徒那日炎的剜心挖眼削舌,尸首绑上旗杆,风吹日晒,暴尸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