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总被其他几个皇兄追着欺负,有次一不小心就跑掉了那双鞋,后来又不知被谁弄得又脏又破,还被丢到了太子殿前。
母妃知道后勃然大怒,不仅逼他去向太子赔罪,还罚他在太子殿前跪了一整夜。
自那时他便习惯了沉默,因为再好的解释,在母妃的斥责声中都显得额外多余。
许多年后,他助二皇兄登顶了皇位。
在去看望被幽禁的太子皇兄时,他亲手砍断了那人的双脚。
彼时,他负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皇兄痛苦地嚎叫、咒骂,心底沉积多年的怨恨才终于得到了几分纾解。
他冷冷一笑道,
“皇兄当年用一双破鞋害我冤我,可曾想到会落得今日下场?”
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而此时,在他温情的表面下,同样充斥着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恨不得能穿越光阴,去到沈青的童年,将那帮顽童一个个都揪出来,狠狠教训,甚至连沈青的生母也不会放过。
然而,回到现实,眼下,他最想千刀万剐的人却是羯朱。
当沈青缓缓揭开衣襟,露出羯朱留下的那十孔狰狞的伤疤之时,每一孔都像是钻在了萧锐锋的心上那般。
萧锐锋的眼底瞬间翻涌起了愤怒的血浪,乌黑的瞳中仿佛燃起了无形的烈焰。
他无法想象,沈青是如何在那入骨钻心的疼痛中一次次熬过来的。
那个他捧在手心都怕磕着的人,竟被羯朱如此残忍地折磨过,这令他心中翻腾起了无法遏制的杀意——他想亲手砸断羯朱全身的骨头,再一刀刀地将人凌迟。
“别难过,其实,我早不疼了。”
沈青怕萧锐锋气得伤势又重,连忙软声宽慰,顺毛似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萧锐锋轻轻抚过每一处伤疤,牙关紧咬,嘴角轻颤,不可控制地想象着沈青当时的痛苦与绝望。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杀意,起誓般地对沈青道,
“羯朱欠你的,我会让他十倍地痛,百倍地还。”
沈青贴在他的胸口,听着胸膛中咆哮般的有力心跳,恍惚猜想,也许他上辈子奢望的庇护与疼爱,这辈子会变得甩也甩不掉吧?
也好,那就同这个人如此纠缠一辈子吧,他默默想,不知不觉间勾起了一抹浅笑。
沈青一夜好眠,萧锐锋却做了好几轮血腥暴力的恶梦,梦里几乎把他能想象到的欺负了沈青的人全都挨个杀了好几遍。
次日清晨,萧锐锋才在一股熟悉甜香的味道中散掉了戾气。
他是个狗鼻子,惺忪的睡眼半睁着就撒娇似地嘟囔一句,
“青青,我要吃糖心的酥饼,要很多糖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清晨独有的鼻音,慵慵懒懒,透着几分孩子气。
沈青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温柔的笑意。
“糖吃多了牙会疼。”
“无妨,疼了你给我揉揉就好。”
“牙再疼,那你全身上下就快没块好地方了。”
沈青抬指,在对方的鼻尖点了些白面,刚想笑,却被对方一把擒住了手腕,直接按到了晨\BO之物上,
“乱说,明明这块就好着呢,你不信就验验货?”
他的鼻音带点黏糊,目光中有着少年人般的顽皮,也有着成年人般的挑衅,看得沈青耳尖发烫,急声嗔道,
“别闹,糖饼都要糊了!糊了你就没得吃!”
萧锐锋哈哈一笑,有恃无恐道,
“那就吃你,你比饼香,够吃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