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尔挪步过去,心里犯起不忍,原本着急的语气变得关切温和,“听我说,我就是来带你们出去的。你现在带着她,再叫上其他房间的人一起到贵宾通道的电梯口,你们到那里等我,等我找到其他被困在密室的人后就来带你们走。”
金发招待员忙慌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眼里渐渐恢复了光亮,不可置信地撰紧了涅尔的一只袖口:“真的吗?我一秒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你快带我走吧。”
涅尔收回了原本温和的态度,他任由金发招待员抓着他的袖口,严肃道:“可以,但是记住我说的,一定是要带上其他房间的人,不然我会让你留在这继续招待他们。”
金发招待员咬了咬嘴唇,答应道:“好,我这就去找他们。”
这时,旁边的女孩也开了口,她看着涅尔:“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带你去。”
“好。”涅尔朝女孩点了点头,挣开了金发招待员的手去扶女孩起来。
于是刚认识的三人分作两路,金发招待员去叫走其他房间的男孩女孩们,女孩带着涅尔走到了密室的最深处。
那是一间没有标注号码的房间,里面锁着几十个无辜的少年少女。
女孩站在涅尔身侧,指着房门小声地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都是从这里被带出来的。”
她食指竖起来朝天花板指了指:“这个房间归上面的管理人员管,没有他们的钥匙是打不开的。”
“没事,我来破开,你在这里等着我。”涅尔说完便从最近的一间房间里找来一个大家伙,那是一把斧头,斧柄上还有着未干的血迹。
女孩胆怯地退后了两步,看着涅尔用袖子擦去斧柄上的血,活动了几下肩膀就朝着门锁劈了下去。
斧头劈在木质材料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上显得很刺耳,但却不及009房间吵闹。哐当几声响过后,房间门晃悠悠地退开。
门背后是几十双惊恐的眼睛。
这些眼睛全都齐刷刷地看着涅尔,有不安,有惊恐,有迷茫,呆滞,还有求饶……
这一幕对涅尔的冲击不亚于让他睁着眼睛看坠楼前几秒。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感知,全身被麻痹一般愣在原地,若不是身旁女孩的哭喊,他真要石化成雕塑。
“别害怕,他是来救我们出去的!”
“快出来,我们走。”
一个个瘦小的身体与涅尔擦身而过,他们脸上几乎都带着惊慌和怀疑,每个人都看了涅尔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哥哥,你也走。”
人流之中,一个小女孩扯了扯涅尔的衣边,她脆生生的嗓音落在涅尔的肩上,将他敲打了清醒。
“好。”涅尔扯着嘴角给了她一个微笑,太久没喝水的嘴唇干瘪的开个个小缝,他的嘴巴里缓缓溢上来一股血腥味。
“叮!”电梯到达铃响起,电梯门和伪装成隔断墙的门一同打开,这样的声音响过好几遍,将所有的孩子们举向原本的世界。
待所有的孩子们出来后,涅尔将通行磁卡别在了阿摩斯太画像的夹缝上。他观察到各条走廊上都并无动静,也没有一人阻拦,这样的安静衬得大厅的嘈杂愈发刺耳。
此时大厅已经被人流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的安保人员都被派来这里拦住大批往里面涌来的记者,所以走廊上才会如此安静。
被拦住的人里除了记者,还有不少赶来伸张正义的社会人士。领头的几位尤为愤慨,他们冲在最前面,推着安保的防线一点点后退。
“你们的夜总会一定设有密室用来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如果你们真的是正经营业!那就让我们进去看看!不然就是做贼心虚!”
有人往里扔去一块砖头:“你们虐待孩子,不得好死!”
安保被吓得后缩了些,他们带着不同口音的方言齐齐大喊着:“让我们进去!”
大堂经理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脱身,他躲在角落里给老板菲奥娜打去十几个电话那边才接。
菲奥娜推开了身上的陌生男人,醉醺醺地接起电话:“喂?”
不等她开始呵斥,就听到电话那头大堂经理夹杂在人群里的求助声:“老板,大事不好了!有记者来闹事!监控……监控室也起了火,我们已经……”
“你说什么?”菲奥娜的怒火驱退了一半的醉意,她立马挂断后转手给维森特播过去一通电话……
可此时做什么也为时已晚。大堂经理被围在人群中已经焦头烂额,他干脆硬气地撕破了脸:“你们这是在造谣和诬陷!我问你,你们有新闻总署的记者证吗?没有的话我们拒绝拍摄拒绝采访,并且会追究责任的,请大家考虑清楚再开口!我们有的是办法找到在场的所有人!”
可是没人买账,记者们纷纷亮出自己的证件,他们的助理就势扛着设备往里挤。
“这位先生,请问你刚才口中所说代表的是你个人还是整个花都夜总会?我们可以将这视为是对我们的威胁!”
外面吵得不可开交,暗处的涅尔把男孩女孩们拦在身后,他听到那些声音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来一块:花都夜总会终于要玩完了!
他朝外微微探出身体,在两道重叠的门即将合上前眼疾手快地把旁边墙上挂着的铜器拽下来将其卡住,一时间,夜总会内的警报四起。
他推出一个蠢蠢欲动的孩子,跟身后的男孩女孩们喊道:“快,跑出去,跑到拿着摄影机的那些人背后去,不管谁叫你们都别停下来。”
一群男孩女孩们冲进了大厅,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瞬间,所有的闪光灯齐刷刷地打在男孩女孩的脸上。记者们疯狂地按下摄像机的快门,将这一幕毫无保留地记录下来。
忽然,孩子们往前奔跑的脚步变慢了……
他们有人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有人闭着眼睛,还有几个是一开始被送进房间供人玩乐的,他们衣服还未穿着完整就慌张地跑了上来,如今只能躲在同伴身后,惶恐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人群里有人喊:“孩子,快过来,来阿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