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翠翠回道:“下午时延先生的身体就不太舒服,所以并没有来参加晚宴,他的晚饭还是我帮忙送过去的。”
维森特又问:“你的意思是他今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
“是的,先生。”
“知道了,”维森特吩咐道,“你去把他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问他。”
“好的,先生。”
秦翠翠恭敬地应下后便退了下去。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叫秦小北。
姐弟相认后秦小北将要紧事说了出来:“阿姐,我现在正在去Fresas酒吧的路上,这个酒吧的老板是涅尔的朋友,我很安全,你放心。”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道:“阿姐,我这次能够成功出来全都是靠涅尔和一个叫做延魁的先生,现在涅尔正在赶回去的路上,但是他说他需要你的帮忙,你一定要按照我接下来所说的做。”
“好好好,你快说。”秦翠翠丝毫不墨迹,她催促着秦小北往下说。
秦小北将涅尔先前交代的事转达给秦翠翠:“你现在去维森特身边留意着,一旦他问你关于延先生的事,你要说延先生身体不适一直呆在房间里休息。”
“好,我知道了,”秦翠翠一口应下,“那小北你记得随时和阿姐保持联系啊,阿姐空了就去看你。”两人都已不再年轻,但对彼此的称呼还依旧保持着年少时习惯,她叫他小北,他叫阿姐姐。
秦翠翠不敢耽误,下了庄园里的代步车后,一脚追一脚,很快就来到了延魁所住的房前,她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这一路上心里都惴惴不安,就连敲门的动作都不如平常那样连贯。
“延先生,你在吗?”
“延先生?”
三下一停,秦翠翠来回敲了十余次门都不见有人应,她愈发感到地不安,维森特那边如果见不到人,势必会大发雷霆。
正当她发愁要如何是好时,身后一个黑影快步走过来。
延魁出声问道:“秦姨,什么事?”
这声音着实把心急的秦翠翠给吓着了,她拍了拍胸脯转过身:“哎哟!是延先生啊,你终于回来了!”她边说边迎了过去,“是这样,维森特先生让我来请你到他那儿去一趟。”
延魁淡定地点点头,“好,那我这就过去。”
见延魁说完就走,秦翠翠抬脚也跟了上去,她有些操心涅尔的状况,朝延魁问道:“延先生,你是出去了吗?涅尔呢?他今天人也不在庄园里,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延魁想起那人的脸,顿了一秒才回道:“他不和我一起回来,他还有事情要做,做完了就回来了。”
“噢,这样啊,我听我弟弟小北说了是你们帮忙他才能从夜总会出来的,不然我都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他了,”秦翠翠虽说激动,也懂得不能声张,她压低的声音直打颤,“对了,涅尔还有什么事要做,我的崽崽现在会不会很危险啊?”
危险?危险的事都是他自找的。
延魁这么想但是却没这么说,他给秦翠翠的回答是:“不会,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霍乱时期,不管怎么说,谎话最能安人心。
“那个,维森特先生找你去是不是问话的啊?你们做的事是不是被发现了,”秦翠翠的心还是空悬着,她压着嗓子道:“你们帮了小北,要我帮什么就说一句话的事,我都帮。”
她深情悲凉,“维森特那老东西已经让我的崽崽吃了很多苦了,有我能做的,你一定要和我说。”
“秦姨,你别着急,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延魁不知怎么安慰人,转身交代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今天并未出门,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好了。”
维森特现在来请他,多半是怀疑到了他身上,既然来了,那他便准备去探探虚实。
“好,我知道的,小北来电话时和我说过了,方才维森特问起来我说了你今天因为身体不适并未出门,我还给你送了晚饭。”
延魁:“嗯,谢谢了。”
秦翠翠心好,情绪一上来,眼角便滚出热泪,“应该的,你们帮了我找回了小北,我做这些啊都是应该的。”
寒冬夜,圣市中心的钟楼上的指针滑过零点,以戈薇妮庄园为中心,有几人浩浩荡荡地赶路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