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尔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枪,上膛,枪口对准打手的脑袋。
“这种情况都不上膛啊,他下令不让我死对吧?”他满脸悠哉,像是对今天的菜品不称心而发出的点评,“而且你们怎么这么执着于开灯啊?很多事在黑暗里也能做啊。”
身下的打手不敢动弹,连忙求饶道:“别开枪,求你千万别开枪,涅尔先生。我错了,我这就放你出去,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涅尔像听不见似的,伸出一只手在他身上摸了摸。
一根电棍、一把小刀、一串钥匙,还有一枚微型定位器。
定位器放在手心,这东西他已经见过太多次,已经很熟悉了。
他用枪拍了拍打手的后脑勺,问:“哦?怎么还有这个?准备给谁用的?”
一条命悬在枪子儿上,打手哪敢撒谎,他哆哆嗦嗦,将实话抖了出来:“是菲奥娜小姐!菲奥娜小姐昨天来找我,让我把这个定位器放在你身上,我就想着趁送午餐的时候给你装上去……”
“谢谢你告诉我啊,先生,”涅尔面无表情地扣下食指,把定位器揣进了怀里。
低语:“运气好的话,我们地狱再见。”
“那……”
很可惜,打手没有机会把他的话说完,涅尔不知道他的“那”字后面要说什么,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今天他很忙,要处理尸体,要去九号展馆拿延魁要的玉石……来得及的话,他还想去剧院看看延魁的魔术表演。
将两个打手的尸体扔到狭窄的卫生间后,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喘着气一步步迈上台阶。
他的衣衫破旧得不成型,浑身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有难闻的腐臭,他垂着眼往上爬,任谁也看不到他眼中的猩红。
这哪里像是被关押的囚犯,这分明是从地狱爬上来收网的使者。
手上的脏没有被擦干净,指缝里还留有拌了血的泥灰,他嫌弃地蹙着眉,见时间还够,继续往楼上走。
若可以将两个空间叠合,那此时他将和菲奥娜在台阶上擦肩而过。
三楼,是迪阿娜的卧室,尘封多年的衣柜盖在白布下,打开后是一列列罩在防尘袋里的女士衣裙。
涅尔庆幸维森特没有把母亲的遗物全部烧掉,这是属于他的古董,哪怕隔着防尘袋他都生怕染脏。
米娅带来的疗伤药很有成效,他身上的瘀伤消了不少,破开的口子也结了痂。洗完澡后他把母亲的衣服穿在身上,一件亚麻色的V领茶歇衬衫,配上腰封和同色系长裤,只是脚上的短靴看起来有些不太搭,但也无伤大雅,整体来看,俨然还是一个矜贵的阔少爷。
定位器对他来说有很大的作用,被他一并别进了腰封里带走。
接下来,就是去拿玉石了。
时间就快接近下午六点,涅尔早已在九号展馆附近潜伏多时。
“看来各位很喜欢我这展馆啊,说好的参观一小时,这都超了不少时间了。”
展馆门口,维森特领着一行人喜笑颜开的走了出来,被一声声夸奖哄得合不拢嘴,“我这可都是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件的宝贝,可以参观,但绝不售卖……”
奈何他有炫耀的资本,身后的人只能接连叹气,也有人捧哏道:“哎,怪不得都说你是最豪气的收藏家,那我们就只有眼馋的份咯……”
维森特得意道:“哈哈哈……那我们今天就参观到这里,后面还有精彩的魔术表演等着呢。”
身边的助理很有眼力见,立马把在一旁侯着的人力车招呼过来,安排富人们上了车。
维森特打头,身份地位高的紧随其后,次一些的落在队尾。
在人群后,涅尔压低帽沿,逆着人流闪入了展馆大厅,此时展厅里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没急着走,他正要进入展厅时被一个跑出来的年轻人撞到,差一点把放在入口边的柳木花架上的花瓶撞倒在地。
年轻人:“抱歉,先生。没撞到你吧?”
涅尔把花瓶放稳,回道:“没有。”
“你来晚了,这马上就要有人来关门了。”年轻人好心提醒道。
涅尔:“噢,我有东西遗落在里面了,得去拿。”
年轻人笑道:“好的,那先生尽快,马上魔术表演就要开始了!我们剧场见!”
“嗯。”涅尔轻轻点头,转身朝里走。
几分钟后,助理进来粗略地检查了一圈,发现客人全都离开了展厅后便合上了展厅的玻璃门,临走时还不忘维森特的吩咐开启了防盗装置。
此时,杀手组织正在赶来的路上,调试好设备之后,Demon感到疑惑:“不是说在东南角吗?定位怎么显示的是西北方向?”
“不管了,找了后杀了就行了。”
完成任务要紧,他也不再多想,朝手下的弟兄们吩咐道,“你们几个,检查检查车上的家伙有没有带齐!”
“之前F太大意了,折在了他的手上,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他和F没有什么太深的交情,不过是同属于一个组织,而因为花都夜总会倒台那件事让他们的组织也被迫暴露。菲奥娜答应他,只要完成这次暗杀任务就可以帮助他们的组员全部撤离出境,他也正好可以借着这次任务提高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
所以他把此次任务看得很重,枪支弹药自然是带了不少,心里有着极大的自信能把目标人物轻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