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还在赌气,彼时菲奥娜还在房间里梳妆,迟迟不肯去宴厅。
她不去,就会有人来请。女佣再次上门,硬着头皮提醒道:“菲奥娜小姐,客人都来齐了,先生让你尽快去宴会厅。”
菲奥娜不紧不慢地拿着两件礼服在身上比试,自说自话道:“去做什么?陪客吗?”
她将一件绸缎吊带裙随手扔在沙发上,手里只剩一件黑灰色的荡领鱼尾裙。把裙子贴上腰身就能知道这件一定合身,她满意地转身朝女佣问道:“这件怎么样?”
女佣把头抬起来,匆匆看了一眼就夸赞道:“以小姐你的气质,穿什么都绝对亮眼。”
菲奥娜淡淡一笑,“好啊,那就这件。如果今天有一个人说不合适,那我就,杀了你。”
“小姐……我……”女佣被吓得不敢喘气,手指在裙边直打颤。
“哈哈哈哈……”菲奥娜收起捉弄的笑,眼神冷得瘆人,“下去吧,我马上到。”
女佣:“好的,菲奥娜小姐。”
房间里又只剩下菲奥娜一人,她在镜子前脱下睡袍,把鱼尾裙穿在身上,动作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硬。
绣着蝶纹刺绣的裙边落在脚踝,她踩上一双黑色高跟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比了一组舞蹈动作。泛着银光的蝴蝶翩翩,扫过鞋扣上的流苏。
镜子里的她身姿妖娆,这人面木偶竟活了过来。
可谓,佳人。
又或是,蛇蝎。
临出门前,她拨通了一个电话,“Demon?准备动手吧,人在庄园里,注意看定位。”
电话那头的人低沉的应了一声:“明白,那菲奥娜小姐答应我的也一定能做到吧?”
菲奥娜:“只要他死了,我保你们能够顺利出镜。”
电话挂断,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绕过了电梯,提着裙子慢步下楼梯。
不管接下来会怎样,她依旧是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菲奥娜。
彼时,地下室的门锁被人打开,维森特雇的两名打手下来给涅尔送餐。
“这锁都生锈了,还真不好打开。”
常年挂在地下室的铁锁受潮生了锈,两人鼓弄了一番才开了锁。
推门而进时灯关着,一点声响也没有。
介于涅尔曾有过越狱的前科,两人起了疑心,警惕地往里走了两步。
“喂!还活着吗?小少爷?”
“说句话啊!喂!”
“人呢?”
“这个你拿着,在门口守着,我过去看看,”端着餐盘那名打手把一样东西交给同伴,便试探着走近弹簧床的位置,毫不客气的对着空气呵道:“喂!别睡了!给你送午饭来了。”
眼前昏暗,且无人应。
灯的开关装在弹簧的里侧,他借着去开灯的功夫俯身在隆起的床铺上检查涅尔是否还在那里。
他慢慢贴近,就在快够到开关的时候,他的口鼻猛然间就覆上来一只手,将他死死地按在被褥里。
身后的那人动作极快,一把刀比他的呜咽声先贴上喉咙,他连抬手拿身上别着的武器都没有机会,因为涅尔把他的头往上抬的时候就割开了他的喉咙。
守在门口的打手听到动静后立马赶了过来,但室内还是一片昏暗,里间的门关着,现在只有从楼梯上打来的一点光照在门口。
他一步一停地摸了过去,把枪捏在手里,朝同伴的方向喊道:“喂!兄弟?你还好吗?”
然而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涅尔站在弹簧床前,说:“他不太好。”
何止,他的求救声越来越弱,脖子上的血流得越来越多,只剩一只脚留在地狱之门外。
闻声,拿着枪的打手反应了过来——刚才支支吾吾的声响是他的同伴发出来的!
他爆了句粗口,腾出一只手掏出电棍在空中舞了两下,他有所不知,此时涅尔已经蹲在了床下,等着他过来。
果然,紧接着打手就怒骂着跑了过来,在墙壁上摸到了灯的开关,可是他按了一下后发现屋子里并没有变亮。
“咔嗒咔嗒咔嗒……”他又按了好几下,才发现是灯泡坏了。
他握着枪,愤怒地锤打着墙壁:“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话说完,涅尔捏着他的一只脚用力一拖!
“呃!”
见打手栽倒在地上,涅尔趁机跃到他的背上坐死,他听到枪壳拍打在地板上的声音,快速找准位置按住打手的手腕,一匕首下去就将他的手背刺穿。
“啊!”打手再次发出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