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邡舒服的眯着眼道:“冶城刚刚送信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就刚才那只鸟在我脸上怕是顿了有一段时间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醒的。”
“……”
阆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叶子和泥土道:“送过来的信说什么了吗?”
云邢抬手取下他背后的枯草叶子,道:“冶城那边已经清理干净了,说是可以启行了。”
“那么快?”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阆邡摇摇头道:“没什么。”
“那走吧。”
二人跟着大部队一路往冶城的方向走去,在此休息的期间,阆邡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张仪的身上。
他拿着一截树枝在地上划着路线,冶城后就是千里山了,千里山连接乌衣巷,随后就是桃叶渡,乌衣巷顾名思义就是一条连接桃叶渡的小道。
到现在了,一路上都是安全无忧的,完全没有见到那个地方出过什么大事,总不可能是在千里山吧。
这破山那么高,易守难攻,要真的是到了千里山,按理来说也会有很多人成功逃出桃叶渡的,为什么只有一人呢,这完全就不合理啊。
阆邡单手撑着下巴,用那节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冶城。
最大概率的地方还是只有冶城。
阆邡拉了拉云邢的袖子道:“冶城的消息是坊筝写的吗?”
云邢道:“我去看看。”
说完就起身往张仪的所在地走去。
二人聊了几句后,张仪就把玄鸟送过来的信递了过去,等云邢看完后才点头,确实是坊筝写的。
既然是坊筝写的,那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云邢走回去道:“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阆邡拿着树枝点着地面道:“到了冶城最好还是提高警惕,因为这一路太过顺利了。”
“好。”
“哦对了,我还是给你打一个预防针好了。”
“为什么?”
“你只管听着,”阆邡没去鸟他,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这里是浮士德,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浮士德里都都不是什么活人,他们只是一段执念,说难听点就是鬼,说直白一点,就是一群被困在浮士德里散不去的执念,云邢,他们都是死人你知道吗,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最好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不要为了这些执念折了自己,知道了吗。”
“……”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回话,只是一味的沉默不语。
一众人马一到冶城恰好就和守在门口的坊筝打了一个照面,几人笑着打了一个招呼,都问着这一路的境况怎么样。
得到的回答都是一路上畅通无阻,没见着有几个敌人。
既然没有多少敌人,就打算在冶城好好休整一下,过了今夜就去千里山,千里山山高路远,只有休息够了才可以爬过那一条万人高的铁锁。
一听有铁锁拦着,阆邡就更加断定,今夜过后注定不眠。
就在阆邡找了一个干净一点的草棚拉着云邢坐下没一忽儿,坊筝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笛子放在唇下吹。
从调子不难听出还是她唱了很多次的那首歌。
她的身边围了不少人,各个都坐在地上听着她吹曲。
生在上元的人都知道,上元有一妙人,生于梨园,本该是唱那梨园戏的一把手,可谁知,那妙人却对唱戏一窍不通,反而是对那弹琴唱曲天赋极高,一段好曲引来无数人观望,只为听那黄龄一曲。
家中父母没有反对,反而是支持自己的女儿鼓励她继续唱继续弹。
反倒是没想到,那上元被毁了后,今天有幸可以在这冶城听上一二。
围坐在一起的人听完后,也都无不赞叹。
那曲吹完后,坊筝往阆邡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后就抬脚走过来道:“我有一件事希望二位可以帮我一一个忙。”
阆邡听后道:“就冲着你吹的曲,说吧什么忙。”
“我拉了一把琴在康健,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去拿一下。”
阆邡道:“才到冶城就要我们回去。”
“只是帮我一下忙,我们会在冶城歇息一段时间,才会往千里山去,所以你们可以帮帮忙吗?”
“那我可以问一下,那琴对你很重要吗?”
坊筝收起笛子,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道:“那是我的丈夫做给我的,那他里是靠他父亲做手艺维持生计的,我公公手艺很巧,可这人手不就不怎么巧了,做的东西不是缺一个腿,就是摇摇晃晃的,基本上都是勉强能用,可这人知道我唱曲弹琴好,就给我学着做了一把琴,在离开上元的时候,我把琴带来出了,在到达康健的时候,我把琴忘拿了,所以你们可以帮帮忙吗?”
阆邡看了一眼云邢,随后就往大部队了看了一眼,似在犹豫。
“你放心,我们会等你们回来的,知道你们不认识路,张仪到时候也会和你们一起去的。”
一听张仪也会去,阆邡当即就拉着云邢同意了。
“好,我们会去给你拿琴的。”
一听对方同意了,坊筝当即就冲着阆邡和云邢强扯出一抹笑来:“谢谢你们,还有谢谢你们写的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