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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嘉丽塔的父母是典型的工作狂,至少她这样认为,自己被生下后,他们就像是完成了一个任务。温情虽然不是没有,但并不多,那些星星点点有时随着玛嘉丽塔的记忆远去,漂浮在脑海中的某一处,花些时间才能想起来。
祖母不同。
在这份疏离中,玛嘉丽塔学会了冷漠,可祖母不一样。固然母亲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呆在祖母家的时刻,玛嘉丽塔总是在拥有自由的过程中被照料了。因为摆弄野花野草受伤时,祖母并不将她责骂,而是给了她一双手套,当她说“不想要手套”的时候,祖母说“那么你以后可能每次都会受伤,还是说,你要时时小心,你能做到这么仔细吗”。
“受伤又有什么关系。”玛嘉丽塔说:“很快就会好的。”
“这片区域的花草或许是安全,”祖母说,“但有一天,也可能会遇到剧毒啊,还有一种伤,不是外伤,而是伤在身体里,小玛丽,你要知道保护自己的方法才行。”
玛嘉丽塔不明白,嘀咕说:“但是…….祖母你会永远在的,对吗,遇到问题的时候,我可以来找你,对吗?”
祖母望着她,有些浑浊的眼睛却似乎能看到最深处的东西,她伸出了手,将玛嘉丽塔的手握在手中,平静地说,“我们注定要分离”
“…….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会的,”祖母说,“你不离开我,我也会离开你。”
小小的女孩摇了头,忍住眼泪,在沉默后戴上了手套。
现在想来,这真是极为残酷的话,然而也是真实。
可是,玛嘉丽塔没有想过,分离会是以这种形式告知自身的到来。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无影无踪仿佛所有都是她的幻想。
原本房屋所在的地方,被一簇簇绿色湮没,没有任何缝隙,空中下着下雨,玛嘉丽塔在周围路上绕了三圈,最后还是来到了这里。她没有记错地方。
“你的祖母在哪里?”空中传来声音。
玛嘉丽塔一动不动,手中电话无法接通。
雨伞飘过,一人经过她的身旁,走了过去,又回头来看,说:“难道是……小玛丽?”
玛嘉丽塔回了头。
“我就说是嘛,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玛嘉丽塔上前几步,捞出有着这张面庞的记忆:“安妮婶婶。”
“怎么回来这里了?”慈眉善目的女性上前,边说:“你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这么多年没见还能一眼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