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婶婶,”玛嘉丽塔打断了她的话,“我的祖母搬家了?”
有一瞬,安妮的神情发怔。
随即,她说:“祖母?你是说,你的祖母?”
玛嘉丽塔点头,抬起了手:“她就住在这里,我前不久还来过…….”
安妮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的祖母……”
“……”
“我见过你的父母,以前他们会带你来这里度假,你的祖母,我没有幸能见过。”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安妮婶婶是住在附近的人,开了一家果茶店,偶尔会从祖母这儿买些草药,玛嘉丽塔还曾帮忙跑腿。
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见过祖母,怎么可能!
“您在开玩笑,对吧。”玛嘉丽塔往前迈了一步:“今天是愚人节?”
“哈哈,愚人节早就过了,小玛丽,你怎么了,是做了什么梦吗?”
“这里的屋子,花园,”玛嘉丽塔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你不是经常路过吗?!”
安妮露出疑惑神情,戴着怜悯:“……你十几岁的时候这里的房子就被推倒,你当时挺舍不得的大哭样子,我现在还记得——小玛丽!”
玛嘉丽塔冲进了比她还要高的草丛中,当她进入其中才意识到,这里面暗藏荆棘丛,刺痛无比清晰地被体验,但她想要往前,将声音抛在脑后,可这地方如若无法被攻下的城,变动着要将她阻隔在外,使得她寸步难行。
哪里有砍刀,玛嘉丽塔转身就跑,伞从她手上掉落,她的运动鞋踩过泥泞,雨逐渐积成小小的泥坑,她踉跄着,却没跌倒。终于,她在靠近一处篱笆的地方,发现了一柄斧头,她跑了过去,将它拿起,握在手中。
安妮已经离开了,玛嘉丽塔双手握着斧头,穿过外层的高草,柔软的草叶贴过她的脸颊,湿漉漉的一片,她挥起斧头,对准荆棘。粗重呼吸,不规律的心跳,手臂酸痛,无论她怎样努力地砍,锐枝依旧张牙舞爪……
“你疯了。”平淡的评语,没有一丝波澜。
那身影终于从空中降下,抱着手臂,交叉双腿,坐在随时能将人刺伤的荆棘之上。
玛嘉丽塔顿住了,就像什么都没听见,她放下斧子,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刚被接起,她立刻说话:“妈妈,你还记得祖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