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你搞的鬼吧。”
“嘶。”墨雩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瞎编乱造,却发现慕子青死死盯着他。
“好吧。”墨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十分郑重地解释道:“此物名叫共生藤。”
和普通植物不同,他生长扎根的地方,是人的身体。
而且就算是成功种下,也不一定能活。
供养者需要不断为藤提供养分,也就是自身的血肉。
等到共生藤成熟之时,就会在手腕处彻底连成一条绿色的手环。
到时只需要供养者靠近自己心中想要同生共死的那个人,藤蔓就会跟随心意主动分为子藤和母藤,子藤钻入供养者的心中所想之人身上。
而母藤,则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子藤合二为一。
“那日……”
慕子青想到那日慕柏川用刀割向藤蔓。
墨雩点点头,不以为然:“那母藤已经和他长成一体,若是母藤受伤,他自然也是要受伤的。”
“不过……”墨雩摸着下巴仔细思索:“除了控制母藤从身体内钻出和子藤缠绕,还有些什么别的……”
“还有别的?!”慕子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墨雩摇了摇头:“暂时想不起来了。”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了吧……”
罢了,想不到的东西总归是不重要的。
若是重要,早晚也能想起来。
慕子青坐在他的对面,大口闷了一杯茶:“这东西,有解吗?”
胥衡摇摇头:“除了一方身死,不然就算是走到哪里,子藤都会被母藤感知到。”
慕子青气得锤了一下桌面。
“他到底要干什么?!”
慕子青又闷了一口茶。
“你这些日子跟在他的身边,他究竟在干什么?”
墨雩双手摊开:“我怎么知道。”
“你们中原字笔画复杂,晦涩难懂,我连认都认不全,哪里能看得懂这些。”
慕子青在桌上放了一锭金。
墨雩一边思考,一边顺手将金锭放进自己的衣袖中:“好像是什么、什么布防图。”
慕子青抬起双眼,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是吗?”
慕子青脸色阴沉的能滴下墨水。
“看来。”
“他早就做好选择了。”
墨雩听得云里雾里:“你们两个怎么都神神叨叨的?”
慕子青从怀中又拿出三块金元宝:“墨雩。”
“带着你弟弟离开京城吧。”
“京城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远处的天阴沉沉的,一丝太阳都照不进来。
墨雩被这几块金锭砸的沉甸甸的,他将金锭往前推了推。
“这时候我若是走了,岂不是十分不厚道。”
如今阿玉虽然还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但是好歹说话有反应。
况且他在养蛊上的天赋愿在自己之上,旁人若是想在他身上沾到什么便宜,也要问问他身上的蛊。
他看着慕子青一脸担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用担心我和阿玉。”
“况且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自然不会插手。”
“若是你最后想要求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的。”
慕子青瞥了他一眼,随手将金锭当暗器飞了出去,正撞墨雩的脸上。
“哎呦。”墨雩捂着鼻子,控诉着面无表情的慕子青。
慕子青本想开口骂上两句,影一独有的暗号传来。
慕子青一把将墨雩推开。
“好了,你先出去,孤还要再睡一会。”
墨雩被他这突如起来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墨玉看着哥哥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蹬蹬蹬”跑到墨玉的身边牵住墨雩的手。
算了。
看谁都不如自己的小阿玉最顺眼。
影一从房梁飞下,跪在地上。
“殿下,胥衡,有消息了。”
慕子青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哦?”
“在哪。”
影一跪在地上。
“传闻最后一次见他,是在风波台。”
慕子青的眼中泛起波澜。
风波台是上任皇帝所建,专门用来惩治作风不良,有异心的朝臣。
当今皇帝为了君子之道的好名声,将风波台搁置许久,隐隐都有落败之像。
或许他们早就有了想要推翻皇帝的想法。
甚至,不只是皇帝,还有……他。
“胥衡……”
你到底要干什么……
慕子青的神色愈发深沉。
如今大街小巷口口相传,太子殿下在大明寺祈福之时遭人袭击重伤昏迷,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慕子青和影一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自己的左脚上。
若是有人想要封锁消息,不过半刻钟便能堵的死死的,如今传的沸沸扬扬,恐怕是有人存心如此。
慕子青戴上一张面纱,遮挡住自己的面容。
他环视四周,将目光放在风波台正对面的醉春风上。
此酒楼雕栏玉砌,最高处甚至能将风波台的景色尽收眼底。
慕子青站在醉春风的上等厢房之内,打开窗户看着外面。
按照影一的说法,胥衡是自己主动来的风波台,进去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