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哪里，便去哪里，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慕子青收敛起脸上的情绪，目光冰冷，仿佛没有任何软肋。

李方想要跪下磕头，脑袋没有触碰到地面，反而是一只温热的手心。

“……殿下？”

慕子青双手将他扶起：“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并不想做只事事都需要他人搀扶，不然就会死掉的鸟。”

“你可明白？”

李方双手握拳，微微躬身。

“属下，明白了。”

三日后。

兵临城下。

慕子青身披金甲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忧心忡忡的守卫军。

王虎穿上铠甲后十分魁梧，骑着战马在慕子青的身边，气势夺人。

慕子青伸出右手：“传我命令，缴械投降者不杀，无辜百姓不杀。”

“负隅顽抗者。”

“必杀。”

“是！”

王虎一脸严肃，右手向前挥出，号角声雄厚有力的响起，仿佛都能传到京城中坐在皇位上那个人的耳朵里。

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城内所有人人心惶惶。

城门接连被破，势不可挡的朝着皇城的正中心猛进。

就连昭帝都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

“他们已经破开城门，朝着皇宫而来了！”

昭帝双手在袖子中攥成拳头，他面上不动声色：“可看出为首者为何人？”

若是柔然，大不了便割让些土地，若是粟特，大不了从皇室中挑上几个貌美的女子送去和亲。

不要紧，都不要紧。

小太监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是、是太子殿下……”

“什么？！”

昭帝瞬间从龙椅上站起，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谁？”

那孩子不是身受重伤，已经身赴黄泉了吗？

为何此时此刻还能带领五十万大军踏破京城？

说实话，他那时确实打算将慕子青养大后剖心取血，制作长生不老之药，借慕子青的帝王紫微星之命格换得自己千秋万代的皇帝之位。

但是随着慕子青长大之后，他隐隐已经察觉出慕子青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甚至颇有几分脱缰野马之势。

他确实是想在大昭寺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死？

还是活生生的带着数十万的军队即将走到自己面前？

昭帝坐回到龙椅之上，隐隐颤抖的手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或许早在当日慕子青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剜了他的心脏，送他和他的父母团聚。

也不失为一桩善事。

朝中许多大臣面面相觑，看着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的皇帝，心中各有所思。

恐怕……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那位向来浪荡草包的太子殿下如今正手持那份秘密，即将攻破这座皇城。

大殿之上沉默的让人发慌。

有一名侍卫踉跄着脚步跑了进来，跪在地上之时头上的头盔都快从头上掉下来。

他整个人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地说道：“陛下！太、太子殿下杀过来了！”

“如今距离大殿、不过百米！”

“什么？！”

昭帝将手边的玉如意抛出，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逆子！”

所有大臣纷纷跪倒在地。

侍卫抬起头，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如今曹将军父子不知所踪，我军恐怕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撑不住啊陛下——”

“太子殿下说了，若是一炷香时间内陛下没有认罪，在场所有人今天就要共赴黄泉！”

昭帝脸上云淡风起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努力克制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诸位爱卿，可有良计？”

一位略显年轻，有些面生，站在角落的臣子站了出来：“陛下。”

“臣听闻，安王殿下和太子殿下私下…矫情颇深，若是让安王殿下多加劝阻，不知是否能有一线生机？”

昭帝缓缓转动眼珠。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可若是他二人，沆瀣一气，你我皆会变成他们的刀下亡魂。”

臣子嘴角裂出一个笑容：“此事不难。”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枚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漏出里面漆黑的药丸。

“此药名为二辰丸，也叫催命丸。”

“若是两个时辰之内没能得到解药，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昭帝眼神有些深沉，分明不信他的话：“你为何会随身携带此类毒物？”

正在这时，一名士兵又赶来汇报：“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设置了一个巨大的漏斗，说是漏斗漏尽之时，便是他大开杀戒之时！”

年青的臣子微微挑眉，虽低着头眼神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殿上的皇帝。

他双手捧着药盒，语气低沉而有危险，缓缓说道：“陛下，没有时间了……”

“我们还可以将残余兵力聚集在此处，瑞士万不得已之时，亦可和他们拼死一搏。”

昭帝伸手拍向龙椅，站起身子看着眼前年轻的臣子：“好！”

“事成之后，朕定会赏你黄金万两，加官晋爵！”

臣子唇角微勾，语气意味不明：“多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