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两人交流的时间太长，墨玉身后的蟒蛇开始向他靠近。

慕子青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我知你兄长想要那块玉玺，只是如今不知被藏在了哪里，待我找到，马上便送来，你也好完成兄长交代的任务，可好？”

墨玉看着他，坚持说道：“还有两天。”

慕子青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道：“好。”

他走出房门，看见在门外不知等候多久的李方。

“殿下，查到了。”

慕子青将李方手中的两张图纸拿起叠放，二者缓缓重叠，融为一体。

这两张纸上的图案，一个，来自于墨雩衣衫上的纹路，一个来自于……无垢阁甲级暗卫身上的玉佩。

慕子青心中的猜测渐渐清晰成型。

或许。

墨雩，就是无垢。

一连两天，慕子青都会准时到墨玉身边吃饭聊天。

一直到最后一天。

慕子青将糕点递到墨玉的手边：“阿玉。”

“玉玺我已经找到了，只是。”

“慕柏川呢？”

“阿玉，没有看见慕柏川，我怎么和你交换呢。”

慕子青语气和缓，问题却一个接着一个：“阿玉，为什么你哥哥还没回来。”

“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一根利箭从慕子青的耳边擦过。

微风拂过，吹来一阵银铃的声响。

慕子青抬眸，没有回头。

来了。

终于见面了。

慕子青自顾自斟了杯茶，放在嘴边吹了吹。

“哥哥！”

墨玉冲着慕子青身后跑去。

“阿玉。”墨雩将人抱起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下。

他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蟒蛇缓缓爬过来，驮着墨玉出了院子。

“孤是该叫你墨雩，还是。”

“无垢。”

墨雩眉眼弯弯，身上的银饰不断碰撞发出声响。

“都随你。”

他坐到慕子青的对面。

果然，无论身形还是脸，都和最初的有所差别。

人皮面具吗？还是蛊？

慕子青轻啜一口茶，内心思绪翻飞。

墨雩看着他，恢复了原本的嗓音：“见我这般，你不奇怪吗？”

虽不如之前像山间清泉般清冽，更加低沉了些，但也像是羽毛拂过般撩人心弦。

慕子青这才抬头，看着他：“慕柏川在哪？”

墨雩放声大笑：“他没死，这件事情我没有骗你。”

慕子青盯着他，眼神锐利：“我要见他。”

墨雩毫不避让，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要的东西呢。”

慕子青目光移到手边的包裹上。

“我要见到他，不然这东西就是碎了毁了，也不会给你。”

墨雩轻笑一声。

他站起身。

“走吧。”

“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许跟着。”

“不要耍心思，我能察觉得到。”

说完墨雩就离开，仿佛十分肯定慕子青一定会追上来。

慕子青跟着她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才来到一处竹林。

竹林的深处一间小竹屋，墨雩站在门前停下脚步，看着慕子青开口说道：“进去吧。”

慕子青盯着墨雩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带他逃了？”

墨雩笑了笑：“阿青，我又不是傻子。”

“现在的他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你们就是离开，不出十步就得死在你怀里。”

“你去看看吧，我不打扰你。”

慕子青伸手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像是一具尸体。

慕子青呼吸都停滞了。

他走上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探了慕柏川的鼻息。

还好。

还好。

慕子青坐在床边，伸手轻轻覆在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生怕压到了慕柏川。

扑通、扑通、扑通。

渐渐的，慕子青觉得自己和慕柏川的心跳开始重合同频。

他看着眼前面色惨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的慕柏川，伸手抚摸过他的眉眼。

“……慕柏川。”

他艰难开口。

“傻子。”

他伸手轻轻触碰慕柏川长长的睫毛，仿佛眼前是一个一碰就坏的易碎品。

“快点醒来。”

“我有很多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