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公主出嫁之日,几乎满朝文武都到场了。无论是知审刑院院事苏卿、还是新任户部尚书安天舒、团练使莳花、皇叔永兴妾室乞颜回、愁眉苦脸的平邑公主以及在外侯着的黄君望都在场,这可能是新帝上位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宴席。公主端坐在皇帝之下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穿着红色嫁衣却无半分喜色。
黄君望不由得好奇道,“奇怪,这平邑公主之女去哪了?怎么只见得乞颜回在这?”
“哎呦,同僚你是有所不知啊,这乞颜回被那女人刁难几次后就直接上告太子殿下,这太子殿下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又说‘家事不可影响国事’。这……作为皇叔还能不明白吗?那休书写的是一个快。”
秦生文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说完,还用手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这正妻啊,还没走两步呢,还没出西安府呢,就无影无踪了。陛下居然也不过问当没发生过一样,所以平邑公主这才愁容满面啊。”
黄君望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明摆着就是这位新陛下看以前那些皇亲国戚合纵连横不爽了。确实,他是外族儿,此举就是要让他们消停点少在暗地里勾勾搭搭。
正想着呢,突然响起大太监的一声,“陛下到——”
“诸位爱卿,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赴宴,今日便是我朝喜迎公主出嫁之时。愿我朝与景陇世代交好。”说完,皇帝率先饮酒。
众人纷纷饮酒。不多时,又是奏乐、起舞、觥筹交错间这些官员脸上已布满红晕。这时,皇帝与莳花攀谈了起来,虽看起来无人在意他们的谈话,但场内场外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彼时朕为太子,莳花助我不少。待我登基大典一举行,莳花想要什么奖励?”皇帝笑言。
“臣斗胆想升任节度使。”此言一出,不仅满朝安静了一瞬,就连皇帝眼中也是寒光一闪。不过很快,就又恢复如常,“好啊,莳花想要节度使。既然朕说到就要做到,不日先传一道旨意册封,来日大典上再紫绶金印给予爱卿。”皇帝依旧笑言。莳花叩头谢恩。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虽是九五之尊,能做到一言九鼎。只是这莳花军功不达标,虽有从龙之功也是恐难胜任啊。”这时,一人跳出来反对道。
“哦?”皇帝回头,轻蔑笑道,“群玉君爱卿有何高见呢?”群玉君,此人是世家子弟之首,虽父母早逝但他一人扛起群家并做到世家之首全凭他在老皇帝面前妖言惑众。
他联合了一帮臭道士给他自己安了个左辅星转世的身份让老皇帝深信不疑,从此什么事都要问过他的意见。包括造谣三皇子谋反最终导致三皇子被我所杀。
他还不知道,以为自己是辅佐太子登基的大功臣。扬声道,“陛下,臣以为既要奖励武官,何不奖励文官?莳团练使虽有功绩在身,更多是陛下为太子时辅佐之功,再升一两级即可,何必连升三级?这不合规矩。”
皇帝微微一笑,道,“群爱卿说的有道理啊,诸位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时,我跪了出来,“陛下,臣斗胆谏言,群大夫说的有道理啊。陛下登基理应多多提拔有功之人,方能让天下人知道陛下心地仁厚,愿意追随陛下!”
秦生文她们像看傻子一样看我,只有我知道我在赌。而最前方跪着的莳花对我的话毫无反应,反而是群玉君回头玩味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