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最后留给第三承岳的话是很残忍的精神疏导。
但顾文宁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的指引。
他刚上大学和刚步入社会时,总喜欢以自己刚入学、自己刚毕业来作为自己不擅长某些事情的借口。
但这只会让那些比他厉害的人变本加厉的欺负他,让老练的前辈不愿意和他合作。
他也曾为受到欺凌的同学和同事出“正义”的头。
但结果依旧很差。没有人响应他,甚至他帮助的人也未必站在他这一边。
社会是个充满竞争和压抑的环境,没人会怜悯别人,包容“新人”,也没有人会支持弱者所谓的正义。
“你有话要和我说?”顾文宁跟着蔚蓝。
很奇怪,蔚蓝的轮椅竟然是手摇式的,虽然顾文宁开过他摇轮椅的玩笑,但在星际,以星际的科技,轮椅根本不需要手摇。
蔚蓝发现了顾文宁的视线,耐心为他解释:“我喜欢自己掌握自己行动的感觉。”
顾文宁把话头拉回正题:“你知道的,我最想了解的不是这个。”
“你这个看起来很无害的小舍友,在某些情况下竟然异常认真。”
顾文宁不置可否。
蔚蓝带着他到了一间休息室,顾文宁自觉帮蔚蓝开门,再将门关好。
蔚蓝要带他离开,明显是要和他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知道的话。
这间屋子狭小而整洁,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军队的规整气息。一间房间放了两只床,被褥叠成漂亮的豆腐块,靠着门的位置有一扇窗户,窗前有一张略显陈旧但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
很普通且有军旅感的休息室。
门咔嚓一声合上,蔚蓝熟练地摇动着轮椅的辐条,将自己移动到房间相对开阔的一角,然后抬起手,示意顾文宁可以坐在其中一张床上。
顾文宁没有立刻坐下,他先是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这个封闭的空间,然后才选择靠在办公桌旁,以一种拘束且略带防御的姿态,将目光投到蔚蓝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蔚蓝没有再邀请顾文宁坐下,而是直接开始了他的正题。
“文宁,你是2S级Alpha,我也是。”
“你是通过萧准身上留下的精神力印记判断出的?”
“你接受知识的能力很强,”蔚蓝微微颔首:“不止,还有梅特瑞克斯的安排。它安排你进入治愈系,和我一个宿舍,安排我遇见你,证明你有作为治愈师的能力,我有帮助你成长的能力。”
梅特瑞克斯是可以依据军校生的个人特质安排课程的,顾文宁知道:“帮助我成长?”
“S级以上的A,和S级以下的A,是不一样的。”蔚蓝说:“你的表现和所作所为也证明了你是一个很高阶的Alpha,至少比我高。”
“不一样?我的表现?”顾文宁没忍住松开了撑着桌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