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某个法院同事,但自己又没复职,何况一般有联系的应该有备注。
刚按下拨打案件,才记起来现在是凌晨,会打扰到别人休息了,但已经显示拨打界面。
打算明天再打过去
刚退出去,同样电话打过来,按下接听键,阳光明媚的声音,“绥哥?”
声音很年轻,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宋绥愣了一下,知道有些不礼貌,但还是疑惑着试探问:“你是?”
“是我啊,文铭睿啊,”男生见宋绥没有认出来也丝毫不尴尬,反而很是自来熟地报上自己名字,“帝一,就那个之前跟在你后边的学弟,你之前还指导我论文来着,记得不?”
这一说宋绥顿时有了些印象,是比他低三届的alpha学弟,那时候他大四,基本上外出实习了,本来没什么机会见面,是最后回校答辩时候在食堂,文铭睿冒冒失失地撞到了他,后来还请宋绥吃了顿饭。
再加上两人专业一样,文铭睿对法编也很感兴趣,一来二去就有了交流,但在宋绥工作第一年后两人基本没有联系了。
好像就在这次意外发生的时候宋绥还想起过他,就是他问的,是否有可能确凿的证据会被全部推翻。
现在想起来有些好笑,想着,宋绥也露出淡淡的微笑,但毕竟好久没联系了,有些生疏,“是你啊,是有什么事吗?”
“干嘛这么生分啊,绥哥。”文铭睿敏锐察觉到宋绥的疏远,当即开玩笑似的表达不满。
“找你有事啊,当然有事,大好事!”
好心情好像就是会传染,听着那边搞怪上扬的语调,这些天被桩桩件件压得喘不过气的宋绥很神奇似的得到了缓解。
收敛了平时冷淡语气,问:“什么好事啊?”
“我考上——法编啦!”文铭睿嘴里滔滔不绝,自娱自乐,“没错,就是中央,是的,绥哥,我即将成为你的同事,快来恭喜迎接……”
讲了很久,文铭睿突然意识到宋绥很久没应和了,语速渐渐慢下来,“绥哥?”
其实宋绥听到法编的时候就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文铭睿的目标就是中央法编,中央的法编当然是最好最具有前途的,这也原本是一件极为值得开心的。
只不过……
“嗯?”
“你不替我开心吗?”
“……成功总是令人开心的。”
“那你声音怎么听起来闷闷的,是……那件事吗?”
看吧,所有人都知道,一切的平和都是假象。宋绥心里升起嘲讽,对自己的悲哀。
……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只是意外,是那个alpha不遵守法则,跟你没关系,跟你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文铭睿急切地想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想要翻出手机,但又记起来一切的话题评论已经被删除,又放回手机,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一副蠢样子。
“没有完全标记,临时标记洗掉就好了,不会有人在意的……真的!”
我真的,不在意,文铭睿心里默默在最后添了一句。
“我知道,没关系的。”宋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脸上很平静,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对事情也毫不在意。
但究竟怎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过去的就都算它过去了,人不都要向前看,今天从答应去道歉,走出王显办公室,走出法庭大门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是新的开始。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文铭睿邀请宋绥去他家吃饭,宋绥才恍过神来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听着对面与他之前初入社会时极其相似的充满对未来热忱希望的声音,有些感慨,有些恍然,又有些悲哀。
但更多是祝愿,期望他,一路坦荡。
宋绥没有回答他的邀请,停了一会,思考语言,“没有确凿的证据,在绝对权力面前它们都会被推翻。”
话题转变的太快,电话那边的文铭睿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声。
“没什么,只是回答你之前问我的一个问题,之前回答的不严谨,误人子弟。”宋绥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文铭睿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宋绥这边他妈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说了句“抱歉”就挂了电话。
文铭睿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但能成功和宋绥聊这么长时间也赚了。
他喜欢宋绥,从见到宋绥第一面就喜欢了。
当时撞到宋绥的时候,看见长相温柔漂亮性格有礼的宋绥,他就有些心动了。
后来一接触,更是觉得惊为天人,宋绥哪哪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说什么做什么都对,成绩还那么优秀。
那段时间简直被迷得死死的,他有事没事就手机上去问宋绥学业,无法自拔。
后来宋绥进了中央法编,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没想过实现,他不是这两年故意不联系宋绥的,他只是看见宋绥变得更加优秀,就觉得自惭形秽。
发誓在追上宋绥脚步之前就不和宋绥说一句话,算是为了和宋绥在一起的动力,努力了几年就为了和宋绥考上同一法编。
终于在成绩出来第一时间,他的手几乎是颤抖着按下那个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电话,本来想短信联系,但是这么多年了,他想听见宋绥温柔的声音,对他说一声恭喜。
虽然一开始宋绥没有认出他让他失落,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宋绥有大把的未来他就激动。
那边的宋绥挂了电话,蹙眉接林淑华的电话,还没等他说话,女人慌张刺耳的声音就突破过来,“哎呀,这怎么办呐!”
“你快回来!”
“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不要带走我儿啊,我儿啊,滚开!走……”
后面几句话都不是对着宋绥说的,声音都离的很远。
那边声音一片嘈杂,还不乏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