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还保持着倒下去的姿势，胸口那个洞已经不再流血了。

不是止住了，是流完了。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但他的瞳孔已经彻底浑浊了。

高桥樱知伸出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手在发抖，战斗身体本能的脱力了。

她刚才杀了一个“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很多人。

步伐整齐，由远及近。

高桥樱知站起来，拿起地上的树枝，走到门边，侧身贴着墙壁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十几个人站在村口的空地上。

黑色的制服，腰间佩刀。

为首的一个人抬起头。

“有鬼的气息。”

高桥樱知握紧了手里的树枝。

她的技能面板上，【挥刀】的冷却刚刚结束，图标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灰色的解锁条件。

是金色的。

【“挥刀”已进化】

之前的经验告诉她，在没搞明白现状的时候，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做。

高桥樱知没有动。

她贴着墙壁站着，呼吸压得很低很低。

她能感觉到空气流过鼻腔的方式变了，不是吸进去再呼出来，而是让氧气渗进血液，渗透到每一个细胞里。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食肆门口。

“就是这个方向。”说话的人声音很年轻，“残留下的气息还很浓。它跑了。”

“队长，门开着。”

“……进去看看。”

木门被推开了。

月光顺着门缝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白色的长条。

高桥樱知屏住呼吸，看到三个黑色制服的人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那人腰间佩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他进门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摊灰烬，然后是老人的尸体，最后是放在尸体旁边的那根树枝。

“被杀了。”

身后一个队员说，“有人在我们之前动手了。”

队长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灰烬。

灰烬还很烫，在他指腹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那杀鬼的人应该还在附——”

“我知道。”

队长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食肆。灶膛里还有火，锅里的水还在冒热气，案板上放着切到一半的萝卜。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老人胸口那个洞上，然后慢慢移向灶台后面的阴影。

“出来。”他说。

高桥樱知没有动。

队长把手按上刀柄。

“我说了，出来。我没有恶意，但如果你继续躲着，我会认为你有敌意。”

高桥樱知从灶台后面走了出来。

她走出来的时候，三个鬼杀队队员同时把手按上了刀柄。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

她穿着现代的衣服，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她手里没有日轮刀，但手腕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少女的脸上还带着血，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蒸发，冒着细小的白烟。

队长的瞳孔缩了一下。“你做的？”

高桥樱知点头。

“用什么？”

她指了指地上的树枝。

队长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树枝，又抬头看她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两个队员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你是什么人？”他问。

高桥樱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那几个人在确认了她的无害后就放她离开了。

“如果你遇到麻烦，可以到鬼杀队来。”

为首的人留下了这句话。

【状态更新】

【“鬼杀队”阵营好感度：+5（中立→友善）】

【解锁可互动组织：鬼杀队】

【当前关系：观察对象】

右上角的面板上，那个【全集中呼吸·常中】的进度条还在缓慢跳动，从18变成了19，又变成了20。

一晚上没睡好觉，肚子还是很饿。

高桥樱知从食肆的后门走了出去。

月光照不到这里，巷子里很暗，但她的眼睛似乎比之前好使了一些。

准确地在面板地图上标出自己的位置。

她走过的地方：食肆、村口、打水的井、晒谷场，还有三条她还没走过的路。

【区域探索度：3%】

高桥樱知把地图关掉了。

她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胃在烧。

巷子走到尽头是一片矮坡，坡上长满了杂草。

高桥樱知蹲下来，开始找能吃的东西。

她不是植物学家，她看着眼前这些草，没有一株是她认识的。

右上角的面板闪了一下。

【“采集”技能未解锁】

【检测到玩家饥饿值：31/100（轻度饥饿）】

【建议：尽快寻找食物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