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就是江夏一中每年都会有的摸底考,各科出题范围没有具体规定想临时抱佛脚都没用。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摸底考这种东西啊,先不管了,下个周才考,今天还要去社团和大家第一次见面想想都兴奋!”
叶愔愔一阵鬼哭狼嚎后突然拉着林听的胳膊兴奋地坐了起。
“对了,这个是要交给班主任吗?”
林听从桌洞里拿出张社团报名表,凌子枫早上送过来的好像是说填完需要交到班级里审核。
“不用,直接给谭杪就行了。”
“谭杪?”
“就咱班长。”
林听有些印象,军训时带过队,好像是个留着寸头的男生。
“算了我帮你给他吧。”
谭杪因为身高比同龄人高出许多就坐在了倒数第一排的位置,相处了几天,他在班级里的形象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三好学生,但——长的嘛像是个会打架斗殴的问题少年,一点都不像大家刻板印象里好学生的样子。
谭杪接过叶愔愔递来的报名表后,眼神不经意间就停留在了社长签字一栏上。
今天是社团招新后第一次开见面会的日子,放学后各个社团外都站着一大圈的人,七嘴八舌的格外热闹。
根据凌子枫的描述,摄影社在顶层,从楼梯上去后就能看到社团的门牌然后开门进去就行了。
林听爬到顶层时走廊上一点人影都没有,和楼下熙熙攘攘的人堆比起来略显凄凉,一块用蓝色字体写着“摄影社”的硬纸板摆在了走廊尽头,一旁的门大敞着。
九月的偶尔风声,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挂着的淡蓝色窗帘不时飘出窗来。
林听不由地放轻了脚步,社团里零零散散就来了几个人,大家坐在很长的会议桌上,像是被这安静的环境影响都不好意思大声的说些什么,偶尔低头交流。
摄影社的活动教室是二次改造过的,楼层高视野也更开阔,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好大一大片的空旷。
原生态的水泥墙壁上挂着几幅黑白相片,大概是之前同学拍的摄影作品,一张巨大的土黄色沙发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放了几本翻开过的杂志,还有数不清的摄影器材和工具箱有序的摆在了书架上。
人差不多到齐后,姜浔从另外一边的办公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和大家打招呼。
寥寥几句后,凌子枫看大家有些尴尬地沉默便出来活跃气氛。
“咱们社团虽然人少了点,但事不多啊,大家平时没事来这聊聊天就能把社团出勤任务给完成了多好。”
楚雨烟站到他旁边,仰起头打量了一圈新生,和林听的目光在空气中片刻交汇。她拨开肩膀前的头发挺直了腰板便正式开始了会议内容。
“我们社团平时就是看学校有没有活动需要拍摄,有的话就可以跟着去拍但也要不了太多人,出勤机会是轮流安排的。我们平时看的每周校园新闻也是社团的活,但这事目前学校是交给高二的负责,大家不需要操心。除了学校每学期硬性要求的一次团建,我们平时很少组织其他活动。如果有同学有什么想要策划的也可以找小胖就是这位凌子枫学长沟通交流,我们可以一起去实践完成。现在大家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
一个女生举了手,朝着姜浔的方向问,可不可以和社长交换号码。姜浔微微皱了眉,还没等他开口回答。凌子枫先跳出来解围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了黑板上。
“欢迎大家来骚扰。”
“大家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活动教室找我们面对面聊。”
楚雨烟双手抱在胸口,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嗅清的敌意。
舞蹈教室里林朔倚在墙边上和几个女生在闲聊,看着样子已经很熟络了。林朔的人缘向来不差,街舞社也是招的满当当。
来的稍晚一点的叶愔愔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进门时显得有些局促,还是林朔瞧见她,主动打了个招呼。
自我介绍时林朔让大家围坐在地上,整个氛围都很融洽,有几个还是和林朔在校外一个舞社的,音乐声一响直接上去跳了段才艺展示。
叶愔愔作为社团里少数没有舞蹈基础的,凭借唯二骨干身份成功跻身为副社长的位置,主管杂事。
“怎么样了你俩?”
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碰了碰林朔的肩膀,林朔摇着头一笑。
“早完了。”
俩人的对话,是正常声音大小,旁边的叶愔愔竖着耳朵听了个正着,这莫非是什么前女友来的。
林听走出七号楼时,其他社团也都陆陆续续结束了见面会。夏夕背着吉他从一层的音乐厅里出来,音乐社和学校合唱团隶属于一个组织,和别的社团学生主导不同他们有专门的项目老师管理,平时在音乐厅的排练教室进行社团活动。
吉他包的肩带蹭皱了肩膀处的衬衫,夏天的傍晚,常常伴着粉紫色的晚霞。
夏夕拉着林听说要带她去吃自己最喜欢的一家店。
没有搭公交的两个人并肩走着,沉默无声的片刻,夏夕问起林听今天去的哪个社团,林听的回答偶尔会被过路的喇叭声盖住,夏夕便会弯下腰,侧耳靠近些听。
林听踩过落叶,从头顶到脚下穿过树梢的影子,小巷里随着夏夕的脚步侧身躲避擦身而过的单车,抬头瞬间的无数次眼神交集,同夏夕,同每个过路的人们,流淌在嘈杂街巷里的无声情绪如细丝般拉扯心脏,好像是有那么一刻她又如此鲜活的存在了这个世界上。
陶奶奶的馄饨店就开在夏夕家旁边的街区里,门面不大收拾的却显宽敞明亮。这会儿正赶上饭点,店里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