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头哥拍了下谭杪的肩膀,现在看上去状态确实不错。
“当时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我们还去学校找你来着,等了几次也没遇见过。
——
一年前,江夏一中校门口。
他们最开始就是单纯在学校门口守着,三个人一溜蹲在马路边上,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进校门口的学生。连等了两天头哥就没了耐心,开始逮着学生就问,认不认识一个叫谭杪的。
头哥的面相有点凶,那段时间他出门就爱戴个墨镜穿紧身皮衣,那么大一块头逮到个学生,路过的狗都要嗷嗷叫几声觉得是勒索,别说是门卫大爷了,拿着拖把杆就出来撵人。小鱼脾气火爆,说话时声音又大,叉着腰挡在头哥前面理论。简橙看场面一度混乱只能从摩托车上下来,拦着他俩先把人哄回去。
“后来还真在校门口遇见了个认识你的,叫什么来着反正说是你朋友,还是他告诉我们,你没什么事的。”
“我朋友?”
谭杪皱了下眉,那段时间哪有什么朋友来看他,除了——
“啊!!我去!”
头哥刚想要开口,小鱼提着早点风风火火就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唱摇滚的大嗓门可不是盖的。小鱼年纪不大但性格直爽唱起歌来更是气场全开,下了台观众也都爱喊她一声小鱼姐。
小鱼穿着热裤露出一双长腿,脚下的马丁靴踩得飞快,几下就跑过来抱住了谭杪,时隔这么久没见,仅仅是一个姐姐在心疼自己的弟弟,差点湿了眼眶。
“没事的孩子,不怪你。”
小鱼抬头看着谭杪,才多久没见这小子怎么一下窜这么高了。
“是我的错,我必须记着。”
谭杪朝她一笑,是经过多少愧疚和痛苦后的释怀,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张狂的小男孩现在竟添了份成熟和稳重。
“好了不说了,先来吃早饭,正好让你头哥少吃几个包子,你看他那体格了吗,再吃都比鼓宽了。”
“哎哎,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
“我都忘了,这个是‘阿俏’你走了之后来的,也弹贝斯。”
小鱼拉过旁边的男孩给谭杪介绍,他抬眼打了个招呼,阿俏身材偏瘦刘海长得没过眼睛,看上去有点阴沉让人猜不透的样子。
吃过早饭后,谭杪在门口送走小鱼和头哥就被简橙拉进了店里。
一楼的吧台墙上陈列着一排排看不懂名称的西洋酒,红檀木打的橱柜里挂着复古摆钟。
谭杪第一天来这就吐槽过他这装修风格中不中洋不洋的,简橙翻了好几个白眼过去,小屁孩懂什么,这店里的每一件物品甚至是一副小小的装饰画都是他旅行时一件一件淘回来的。
“不是,就给我喝白水。”
“未成年,你还想喝什么,太早了没工夫给你做别的。”
“说吧什么事。”
“你朋友,他常来。最开始是一周来一次,后面两周三周,没仔细算过,来的频率少了,就他自己一个人站在后面看。冬天开场早,天还没暗就开始唱了,他有几次是穿着校服,一看就是放学后赶过来的。”
谭杪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喜欢听歌呗。”
“他只看头哥和小鱼演的场子,每次来还没进副歌呢人就走了。”
“闲的呗。”
简橙看着谭杪又好奇又嘴硬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我觉得吧,他——是来找你的。”
“找我?跑这来找我?”
“就给你说一声,回吧,昨晚通宵我这得上去睡会儿了。”
简橙一副我什么都懂但我不说的样子,擦了擦桌子就要把人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