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上次那个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浔把椅子摆正继续翻了页书没理他。
“你住北枝长街57号,上次认过门了你记得吧,我家就住你后面不远。”
谭杪抬起手模仿起那天傍晚提西瓜的样子。
姜浔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他。
“我不介意某天去家里和叔叔阿姨打个招呼,聊聊天啊,让他们知道宝贝儿子平时在学校的课余生活比如搞什么社团啊,让小胖藏——”
“谭杪,你威胁我。”
姜浔锁住眉头,他父母平时工作忙根本无暇顾及他在学校的生活,只会定期查看功课和成绩,所以关于社团的事一直都还瞒的住。
就连上次姜浔是因为肠胃炎不舒服才考试发挥失常的,他父母都一点不知情。不仅大发雷霆指着鼻子骂他是个废物,还罚他半个月的周末不准出门。
要是知道他在学校里做社团这些课余活动……
谭杪见姜浔神色动容,觉得这下是有戏了,直接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就这样定了,明天拍,你晚上回去准备准备。”
还没等姜浔反应过来,谭杪就已经消失在了班级门口,这人真是把学校当游乐场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第二天谭杪到了中午才晃悠悠出现在教室,头发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臭屁的连校服都没披一下。
“走吧。”
谭杪插着兜站在桌前,他怕姜浔反悔特意来接人的。
“现在?”
姜浔看了眼教室的时钟马上要开始下午的第一节课了。
谭杪抄起他的书包,打开看了眼确定相机在,二话没说就把人拉出了教室。
两人到了后操场的围墙边,谭杪熟练的从墙上抽出两块砖头,爬上去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天天干。
“发什么愣呢,赶紧上来。”
看着谭杪递出的手姜浔还在犹豫,现在爬上去就算是逃课,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此刻上课铃刚好打响,姜浔转身看了眼教学楼,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
“你去学校门口等我。”
谭杪坐在墙头上张着大嘴眼睁睁看着姜浔又走了回去。
两点钟的日头比正午的还要毒。
谭杪单手拽着姜浔的书包倚在学校门口的电线杆上,时不时往大门里看一眼。
太阳照的人心情烦躁,他来回踩着地面上的杂草,姜浔这个家伙不会真要跑路吧。
突然一阵声响,学校侧门开了。
姜浔把请假单给了门卫大爷,签完名字才出来。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
谭杪直接把书包扔到了姜浔怀里,这人真的是做什么都这么一板一眼,逃个课而已,非要请了假再出来,让他有种拐带小孩的罪恶感。
门卫大爷端起泡着茶叶的玻璃杯,端详起谭杪吊儿郎当的身影,咂了下嘴,怪听话的一个小孩怎么和些不三不四的社会青年混在一起。
拍摄结束的时候刚好到放学的时间,姜浔坐在愚人酒吧门口的长椅上,看着路上逐渐多起来的行人。
楼下的小鱼和头哥正在看刚刚拍摄完的画面,两个人抢着要挤在屏幕前。
谭杪走出来递给他瓶水,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然后从兜里掏出上次的MP3扔在了他怀里。
“看什么,没事拿着听。”
他谭杪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还回来的道理。
简橙坐在吧台边上看着店门口的两个人,默默勾起了嘴角手下继续整理着账目。
“谢谢你啊。”
谭杪难得这么正经一次,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姜浔把耳机戴上,听着曲调抒情的英文歌,看向晚高峰下的车水马龙。
比起往常坐在教室里苦闷的解几何题,他今天很开心。
因为看了一场很棒的现场演出,因为偶尔偏离了下轨道。
谭杪带他接触到了一个未曾触碰过的世界,愚人酒吧里的每个人都性格鲜明,有自己所坚持和热爱的东西,真实和坦荡的表达勇敢又洒脱。看着简橙和客人谈起音乐和梦想,把酒言欢就像是到了夕阳下的乌托邦。
“小同学,杪子在学校成绩是不是还挺好。”
头哥自来熟地搭起姜浔的肩膀。
“成绩……”
姜浔看了眼谭杪有些犹豫不决,这到底该怎么说出来才委婉些呢。
小鱼嗅觉灵敏,一把就揪起了谭杪的耳朵。
“好啊,你小子天天跑酒吧来,问你功课怎么办,你说你是什么天才不学都能考第一,合着糊弄我们呢是吧。”
“疼疼疼,小鱼姐。”
谭杪捂着耳朵就往简橙身后躲。
“我这几次成绩不行是我压根没想好好考。”
其实谭杪说的也没错他学习能力真还行,属于那种不用特别努力就很会读书的聪明小孩,当时中考也是随便学学就考上了江夏一中。
简橙摸了下鼻子也默默站到了小鱼这边。
“你这可不行啊杪子,咱还是要先把书读好——”
“你们无不无聊!”
看着一个两个怎么都像家里那个老头一样教育他,谭杪就来气,抽起外套怒气冲冲出了店门。
头哥叹了口气,他年轻的时候也这样,青春期的小孩,都像是正月点着的炮仗,盲目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劲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