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新年快乐哟!干嘛呢?”
叶愔愔躺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她爸妈都是独生子过年家里没多少人,这会吃完饭闲着也是无聊,正好可以给朋友们打打电话。
“新年快乐,看小孩呢。”
“行吧,那我继续下一个了。”
“诶,等会儿,你打给林听了吗?”
“小听啊,我第一个就打给的她,但没人接,可能还在吃年夜饭吧。”
夏夕叼着根棒棒糖,手里的仙女棒慢慢燃尽,他今晚打过去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出神的片刻,此起彼伏的烟花在天空中绽开,他从屋檐边望去。
“林听,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
北市夜晚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
虞清婉发病后当即就被送回了医院,林柏原在桌上端着酒杯侃侃而谈倘若无事发生过一样,其他人也都假惺惺的陪着笑脸,林听坐在旁边像是他放在椅子上的手办,整个人都麻木不动。
春节至,到处是阖家欢喜,陆离舟组了一天的局,到了晚上一个两个都要赶回家吃年夜饭,他坐在空荡的包间里望着天花板上的倒影,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林听。
轮胎压过松软的雪地,三三两两的汽车从陆离舟身边驶过,他这刚来林家的年夜饭就结束了。
陆离舟把摩托车停在了路灯下,灌木丛中,别墅里灯光明亮,复古的欧式窗帘半掩着看不见有人影走动。
他望向二楼黑着的窗户,不知道林听今天过的怎样。
送完客人的林柏原一脸醉意地靠在椅背上,桌上的手机不断有电话打来不依不饶的,林柏原松了下领带不耐烦地接起,听筒声开的很大,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她旁边还有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在一直喊着爸爸。
坐在对面的林听恍然抬眼,暗暗在膝盖上攥紧了手,她不止一次怀疑过林柏原婚内出轨,但现在她还在,共处一室,林柏原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
陆离舟戴着头盔倚在车边数着落在眼前的第二十三片雪花,林听在江夏说的话他一直记得,不过去打扰就在外面待一会再走。
雪地上碾过的车痕,慢慢融化成了水洼,灯光映在柏油路面上闪着无数光点像是碎了一地的星星。
突然一双白色拖鞋走进了陆离舟的视线里。
他掀起头盔的护目镜,林听身影单薄的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披散的发丝透着光飞舞。
陆离舟没说一句话直接把冲锋衣脱掉披在了她的身上。
林听冻得脸颊发红,任凭冷风灌进怀里,披上去的衣服从肩膀上滑落。
今天晚上透支了太多情绪,即使是林柏原当着她的面接起那通电话,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愤怒,只是想要赶紧离开。所有脑袋里的思绪都像台笨旧的钟摆来回晃动,她不是冷漠,只是一切都变得迟缓了。
陆离舟捡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雪花再次给她披上。
林家的各种八卦他早有耳闻,前几天刚回到北市就在某高档小区门口遇到了林柏原,他和一个年轻女人从后备箱里拎出购物袋,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男孩,两人互动亲昵,走进大门的身影,从远处看就像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如果林柏原不是林听的爸爸如果林听一点都不在乎他如果……那他一定会现在就踹门进去把这个不负责任的渣爹打到爬不起来为止。
陆离舟看着眼前的林听,垂下了锋利的眸子,不由地抬起手臂挡住她头顶不停下落的雪花,此刻远处烟花齐放,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黑夜里璀璨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