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告诉林听那个女人在医院住了很长时间,起初只是简单的癌症治疗后面突然病情恶化治疗的时间就拖得越来越长人也就魔怔了,经常在花园里拉着陌生人讲些乱七八糟的胡话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
那天阳光很好,林听看着那女人走远的身影,居然开始回想起了刚才的对话。
所以最后拦住她的是什么?护栏上的铁丝?及时赶到的医生?还是犹豫了一刹那的自己?
后来她一个人在那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路灯亮起,才起身回去。
消毒水的味道随着火车的汽笛声飘散。
故事短暂到一锅热水烧开。
厨房的玻璃窗哈上了一大片水蒸气,夏夕眼眸低垂着心重重沉了下去,他看着林听手上的腕表,那条伤疤的记忆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刺痛,原来对于林听活着是需要很大力量才能做的选择。
“所以拦住你的是什么?”
“不知道。”
林听抿起嘴角笑着,她好像已经不纠结于此了。
在林听眼里江夏是比北市还要宽广的地方,她站在陌生的土地,不是声声也不是林柏原的女儿,是作为林听,她真正的自己在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生命的呼吸,所有炙热的关心和在意。
她开始存在了,在所谓的人世间。
深夜,就连院子里闪烁的彩灯也渐渐透着静谧。
夏夕按灭了电视,从房间里拿出自己的被子盖在已经睡着的林听身上。
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托起林听的脑袋把枕头放下,睡梦中的林听眉头舒展开在他掌心蹭了蹭像是贪恋着此刻的安全感。
看着林听熟睡的容颜,夏夕屏住的呼吸长舒了一口,一时忘记起身。他轻轻拨开林听睫毛上的碎发,虚抚上发顶小声说了句,“新年快乐林听。”
客厅里只亮着盏昏暗的夜灯,夏夕铺了张毛毯躺在沙发边上,一抬眼就能看见林听垂下的发丝,那些无数次克制住想要拥进怀抱里的安慰,全都揉碎在了林听平淡的话语中。
清晨的阳光照进客厅,林听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手伸出沙发边上,距离触碰到夏夕高挺的鼻梁只差0.1公分。
昨晚她看着重播的春晚不自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很安心。
林听侧身趴在沙发边打量起还在沉睡的夏夕,这么小的空隙也难为他能伸展开,毛毯只盖了一角两条长腿大大咧咧敞着,温暖的阳光像是把他晒的很舒适,朝着林听翻了个身又把头往枕头里蹭了蹭,额前的发丝散开,比平时更乖顺了。
林听手指穿过光的缝隙,影子在夏夕熟睡的脸上勾勒着轮廓,空气中无数细小的尘埃飞扬。
突然的敲门声乍响。
夏夕皱了下眉头被声音吵醒,来回眨的眼缝中迷迷糊糊看到林听正趴在沙发边,阳光从她身后照下来,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光晕里,发丝金黄,美的像——“天使”,他在心里脱口而出。
林听的手指停在空中,静止了几秒钟后,两人都突然有些尴尬。
“那个那个...我去看下谁在敲门。”
这会儿,刚睡醒的夏夕身体比脑子跑的快,在茶几边磕磕绊绊了几下,披了件外套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