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皱着眉头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就不比了呗?”
“不能弃赛。”
简橙看了眼和他几乎是一同起身的谭杪,紧接着说道。
“不能弃赛,我不相信他们收买了电视台还能收买了一百多位观众,小鱼唱的不比那个男的差,可以说是更好,我们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不能因为出现了一点小的问题就放弃,我们又不怕输。”
头儿听着简橙的话摸了摸自己的板寸,他其实没有想放弃比赛的意思,只是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夕看了圈突然安静下的氛围默默举起了手。
“有个事,我想还是要告诉大家……”
黄昏的落日从玻璃门外爬进了屋里的复古花砖上,树枝形状的棕色吊灯亮着密密麻麻淡紫色的小灯泡,愚人酒吧里,一群人围在前台的电脑屏幕前。
简橙滑动鼠标把屏幕中的画面拉大,酒吧门口的监控是之前元金贵带人闹事后装的,二手的破损机器拍摄出的画面断断续续还泛着波纹雪花,到了夜晚屏幕上的马赛克就更糊了,只能隐约辨认出大致的人形。
“我说,这能看出来个鬼影子啊。”
“停停停!这不是阿俏吗,我记得那天晚上他穿的就是这件衣服,我还说这竖条纹像病号服来着,但旁边这个是——”
小鱼一把推开头儿的肩膀激动的指着屏幕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阿俏和一个光头男人站在一起,手里好像在交换着什么,蓝色的盒子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简橙点动鼠标,画面定格在了阿俏递出东西的时刻,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电视台要demo是阿俏去音像店录的磁带,那家音像店的包装好几年都没有换过一直用的都是蓝色塑料盒。
“我说怎么会一模一样,原来是阿俏这个小子把磁带给了别人,附近开店的谁不知道这光头是元金贵的马仔……”
头儿发现简橙一脸凝重的盯着屏幕赶紧肘击了下小鱼让她闭嘴。
“妈的,我这就去找他。”
“杪子别冲动啊,万一是有什么原因呢?”
“能有什么原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两面三刀偷磁带卖钱,我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早揍他了。”
头儿拦完左边拦右边,最后还是简橙发话大家才冷静了下来。
“行了!阿俏的事回头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商量下决赛的歌能不能再改出一版来。”
“简橙你开什么玩笑,明天晚上表演现在重新改一版,拿我们当贝多芬转世啊十分钟写个交响乐出来,就算是能改出来,我们排练也需要时间啊。”
谭杪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上一版的编曲从有灵感到最后落地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中间乐队加人删删改改又互相磨合了半个多月,现在一天不到的时间要重新编排出一首曲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那就改回原版。”
五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发现说话的居然是一直站在旁边都没出声的林听。
“用回原版确实是能省去重新编曲的时间,大家也会轻松很多,但放在比赛上会不会没那么出彩。”
简橙冷静分析过,之前会改编也是因为这首歌的旋律太过单一情感递进全要靠主唱一个人烘托上去不太适合乐队演奏。
可是现在如果不用回原版就只能硬着头皮唱夜夜宴表演过的歌,先不说观众会感觉奇怪就连播出之后也容易被人逮到话柄风险太大了。
夏夕思虑了几秒率先开口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这歌传唱度这么高,就很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啊,到了副歌的时候可以让小鱼姐在台上带着大家一起合唱,气氛也能嗨起来。”
“这个你放心,演过这么多场子搞气氛这块你姐就没输过。”
“是啊,观众也不是专业的,他们就只管开不开心,要是觉得曲子太平我的架子鼓可以往里编点花活。”
“这样一说,我的贝斯好像也可以solo一段。”
大家情绪高涨起来,一人接上一句说着说着思路就打开了越来越顺,势必要拿下明天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