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酒吧里放着轻缓的流行音乐。
简橙系着围裙刚给坐在窗边的两个女生上完气泡饮料就听到身后的风铃声响动。
“欢迎光——你怎么来了?”
沈斐今天的穿着和他第一次到愚人酒吧时很像,都是一套很严肃的黑色西装。
简橙侧过头看了眼他放在吧台上的纸袋,里面装的是上次借给他的T恤衫。
“要走了?”
沈斐点了点头,从皮包里拿出了份文件递给他。
“你之前咨询过的歌曲版权问题,我找人帮你加急办出来了。”
简橙看着A4纸最上面的一张写着《著作权登记证书》,他挑眉一笑这下去夜夜宴吃饭就更有底气了,元金贵这回要付出的代价不止是要出点血这么简单的。
“太感谢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必须请你喝一杯。”
“不了,我赶时间。”
沈斐昨晚趁着陆离舟喝醉就连夜把人送回了北市,他这会儿也要抓紧时间赶回去复命。
简橙扶着手下的玻璃杯欲言又止。
“那——”
“江湖再见。”
沈斐温和一笑转身摆了摆手便出了店门。
风铃声清脆,他的背影走进了阳光里慢慢只剩下了四散的光晕,和其他从愚人离开的客人没什么不同。
“看什么呢。”
谭杪从楼下上来,在简橙面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
“这么快就搞下来了?”
谭杪一把拿过简橙手上的文件袋,眼睛都睁大了。
“沈斐找人帮的忙。”
“你这朋友不简单啊,神通广大,怎么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夜夜宴算账!”
简橙把一脸兴奋的谭杪推开。
“先去找阿俏。”
“干嘛还去找他啊,他背刺了我们诶。”
正午的日头亮的刺眼。
阿俏穿着无袖的连帽衫插着兜从码头的轮渡上下来,他背着破旧的行李包原本是想坐船去东港的,但从早上犹豫到了中午最后还是没下定决心出发。
上坡的土路蜿蜒,几辆三轮车驶过,尘土飞扬中简橙和谭杪一脸狰狞的蹲在路口的石墩上挥着双手。
阿俏默默拉低了帽檐假装没看见他们一样从旁边径直走过。
“邻居说你去东港参加你妈婚礼了。”
简橙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知道阿俏对原生家庭一直没有释怀,所以一定不会去的,才来码头等他。
“缺钱?”
“不是!”
阿俏把头从宽大的帽檐下抬起,心里的羞愧让他很难和简橙对视很快就又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