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在学校里见到的那个人远远看去和虞清婉很像,但走近了才发现完全不是一个人。
“……小姨”
虞清莺有着和虞清婉相似的眉眼走向,但给人的感觉却更魅惑和妖艳。
林听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岁生日宴的时候,当时虞清莺喝得烂醉来找虞清婉要钱,不仅口出狂言还拿酒瓶砸烂了她的四层公主蛋糕。
“林听~长这么大了都。”
虞清莺挑着长眉,抬起手里的钻石小包,精致的妆容遮盖住了她原本的年龄,看似亲切的眼神里全是试探和算计。
林听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这,也不知道她来的目的,眼前这个人并善类,现在还在学校得先把人带走再说。
咖啡店里放着复古的迪斯科音乐,迷幻的电子灯球照在棕红的丝绒窗帘上。
虞清莺拢了拢身上的皮草嫌弃的推开面前的咖啡杯,米白色的木桌上还有几道烟头烫过的痕迹。要不是为了找林听,她才不会跑这么老远来这种乡野地方,空气中都带着股廉价味。
“跟我回江夏。”
林听松开眉头,这难道就是她来的目的。
“为什么?”
“我姐想见你。”
“可我不想见她。”
“你也是个小白眼狼,你妈都被林柏原关进精神病院了,你还有心思跑到这来体验生活?”
林听警觉地抬起眼睛,虞清莺是怎么知道虞清婉在精神病院的,她这种人能听话来江夏那一定是有利可图。
“她答应你什么了?”
“钱呗~”
虞清莺无所谓的挑了挑鲜红的指甲,她和虞清婉才没那么姐妹情深,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就在一周前,虞清莺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虞清婉在电话那头只匆匆说了个医院的名字后就很快挂断了。
虞清莺当时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还以为是打错了,直到她跟人一起炒的股票突然下跌,亏损几乎是不可计的。她才想到要给虞清婉打电话借钱,前前后后联系了数十次都没有人接听,她这才嗅到了丝不对劲,拿着医院的名字四处打听。
终于在北市的一个边郊找到了地址,那是一家私立的精神病院,不管是探视还是入住都是需要严格的资质审核和申请的。
虞清莺看着白色大楼里如此精锐的安保和守备,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让她更想要一探究竟。
她找了几层关系才买通了医院里的主管,可以免去核验带她进去探视十分钟。
虞清婉被护士带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件浅蓝色的病号服,除了面容憔悴了些,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看上去神志清醒一点都不像是病人。
探视的过程中,她眼神一直死死盯着虞清莺没有一丝情绪的流露,平静的只说了两句话,“把我接出去”和“找到声声”。
前面一条虞清莺还没有能力办到除非是把医院给炸了,但找个孩子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林听轻眨了下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你觉得她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有钱给你吗?”
“这我就管不着了,反正她答应我了,林柏原不是有钱吗,他俩又没离婚。”
“林柏原是有钱,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要。”
虞清莺心虚的理了下耳边的头发,她打心底里害怕这个社会阶级比她高很多的男人,与其以卵击石不如另寻出路,借虞清婉的手要钱岂不更好。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江夏,不走我有的是办法,别逼我出手。”
林听心里还是疑惑,如果虞清婉只是想要见她,那为什么不直接找林柏原反而是找这个敲骨吸髓的妹妹。
除非虞清婉还有别的事想做,而且这件事是林柏原一定不会答应她的。
捋清思路后的林听猛地抬眼。
——虞清婉想出院!
她瞬间就慌了神,虞清婉如果出来了……
林听深吸了口气,换了副武装后的样子对上虞清莺的眼睛。
“这几年林柏原一直想要进军医疗行业,政府要启动的生物基因工程就在北市,惦记这块蛋糕的不止林氏集团一家,林柏原要想拿到这个项目权,社会影响力和名誉地位都很重要。你应该也知道,林柏原一直对外宣称虞清婉是心情抑郁去国外度假了。我相信林柏原能给你的一定比虞清婉给你的多。”
虞清莺拍了下桌子醍醐灌顶,她根本不关注经济新闻又怎么会想到要拿这个去威胁林柏原。
如果虞清婉是张长期饭票那林柏原就是座金山啊,她起身勾起嘴角,鲜红的指甲划过林听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