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发呆,这已经是林听离开的第十三天了。
刚出锅的馄饨冒着白花花的热气,今年的冬天,江夏没有下雪。
林朔在夏夕眼前挥了挥手。
“我说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夏夕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勺子一味地把烫嘴的馄饨往嘴里送,林听喜欢吃热的,每次都会吃到鼻梁上冒出细汗。
见不到林听的每一天都很煎熬,整个心脏空荡荡的,巨大的不安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经常在夜晚看着对面漆黑的窗户,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幻想林听在的日子,想念和冲动就像疯了一样在身体里冲破理智,侵占着所有感官,直到清晨。
他从不失眠的。
几口热汤下肚,夏夕猛地撂下勺子,他真的受不了了,没有林听的生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控制不住的想她。
“我要去江夏。”
林朔扶起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么喜欢吗,满心满眼满脑子就只有林听。
“北市是什么地方你说去就去啊,林听走之后有联系过你吗?如果她回北市就是想过回她原本的生活,你去干嘛呢?”
“林朔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小听不是这种人。”
叶愔愔抱起手臂,她不相信林听是不辞而别的人,更不相信林听离开是因为不想要待在江夏了。
“那你们说,为什么她离开之后就断联了,如果她还当我们是朋友,不管发生了什么也要和我们说一声吧。”
“她走之前说过,会很快回来。”
“然后呢?”
林朔双手一摊,一副窝囊兄弟被女人骗了的表情。
沉默中,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行了,马上期末考试就放假了。老秋给我找的集训学校就在北市,原本是打算年后去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那我和你——”
叶愔愔赶紧打断夏夕。
“你先别冲动,我去北市是有正经事,你一个高中生去有什么用,等我找到了小听再联系你,不管怎么样,都先别着急。”
林朔也坐起来拍了拍夏夕的肩膀。
“北市太远了,你爸今年不是好不容易回家过年吗,你就先在江夏待着等叶愔愔的消息。”
北市的一月飘着鹅毛大雪。
叶愔愔背着画板从火车上挤下来,她扶住额头上的帽子一脸兴奋地往空中伸着手想要接片雪花。
车站门口进出的人潮拥挤,叶愔愔被撞得在人群中勉强站稳,她扶着自己脚边的行李箱呼了口气,看着身边全是低头匆匆路过的行人,这就是北市吗,一切都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集训学校的老师被堵在了路上,叶愔愔缩着脖子冻得在原地来回跺脚,她看着比江夏省城还要宽好几倍的马路,数不清的轿车像是模拟游戏一样排列的严丝合缝。
飞舞的雪花中,路边的办公楼里接二连三的亮起了灯光。
叶愔愔怎么都没想到,她在北市遇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林听也不是集训学校的老师,而是姜浔。
“姜主席?”
推着行李箱的姜浔诧然抬头,很久都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
“叶愔愔?你怎么来北市了。”
“这不要准备美术联考过来集训,你呢,不是去国外读书了吗?”
“父母回国参加一个项目的启动会,就带我一起回来了。”
叶愔愔看他的样子是要进车站。
“那你这是……不留在北市过年了?”
“不了,还要去西城一趟结束了就直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