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两小时听完了林听的整个十七年,终于看到了那个执着在他心里属于北市的林听。
“我到林家的时候林听已经出生了,后来才听说,家里之前还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小时候出意外去世了,她妈就一直精神不正常把林听当成那个死掉的女儿一样养,简直是造孽啊,你说这谁能受得了……”
张姨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就像过去的林听始终出现在他眼前。
窒息的无力感化为愤怒和冲动,夏夕一拳捶在了砖墙上,粗糙的砂砾粘着血肉模糊的手背,比起堵在心口的情绪,他现在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夏夕回到家后什么都没说,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包。
“妈,我要去北市一趟。”
电视机的声音太大,云姨放下手里的瓜子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什么?”
“我说我要去北市,现在就去。”
“你胡闹什么!过两天就是除夕了。”
“林听有事,我必须要去。”
夏爸抬手拦着要发火的云姨。
“林听?那姑娘怎么了?”
“不知道,我就是很担心她,所以想去看看。”
“人家在北市有家人有父母用你担心啊。”
“就是因为她爸妈我才担心!”
夏夕因为着急不自觉就对着云姨抬高了音量。
“对不起妈,我真的要去。”
云姨想到了之前老张给她讲过林听的处境,不禁犹豫了下,夏爸见状朝夏夕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妈,你等我回来再陪你过年~”
看着跑走的身影,云姨只能拿旁边的夏爸出气。
“你也是长本事了,北市是什么地方,多远啊,他说去你就让他去。”
夏爸把气鼓鼓的云姨一把揽在怀里。
“哎呀,儿子长大了嘛,你得给他空间让他独立,他这么一个大小伙子还能被骗了不成。”
“你这话说的真是轻巧,他从来没自己出过远门,钱都没要我能不担心吗?”
“行了行了,儿子可比你有钱,你这外套都穿几年了,颜色都旧了一会儿咱上街逛逛……”
旧金山的悬崖别墅里,陆离舟划着沈斐发给他的邮件,桌上的电话还通着。
“你发的这些都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啊?”
“你让我查林柏原,还真查到了些东西,他前段时间有笔大额的出境交易,户主身份不明,但其中一笔转进了一个叫虞清莺的账户上,我查了这个人,是林柏原妻子的亲妹妹,之前跟人炒股赔了不少钱,我怀疑是……”
“挑重要的说。”
陆离舟不耐烦地把屏幕里的账单划开,他才不关心这些。
“林柏原几乎不怎么回家但是别墅外一直都有人守着,我查了车牌号都是归属于一家安保公司。”
“然后呢?那个救护车照片是怎么回事?”
沈斐停顿了下然后缓缓开口。
“救护车照片是狗仔拍到林家有人深夜前往急救中心,林柏原对外回应过说是林太太在浴室不小心摔倒了。但是,我查了就诊记录,发现登记人根本不是林太太而是林小姐。”
“林听?”
“对,而且是半个月之内送来两次,都是因为——失血性休克。我还查了她的过往就诊记录,在最后一页,具体的你自己看吧。”
陆离舟鼠标滑到最下面一行,患者失血性休克+急性应激反应,第一次的时间是在——
林听给他发分手短信的那个暑假,具体的日子记不清了,但那段时间他大概是一直在和朋友鬼混,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唱K……
“艹!混蛋!”
陆离舟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墙上砸去,淡红色的水渍沿着纯白的墙面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