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陆离舟给的地址后,叶愔愔当机立断就赶了过去。
独栋的欧式别墅外白色罗马柱低调又华丽,明明是在寒冬花园里却依旧生机盎然,果然有钱人家里的植物都是没有四季的。
只是——
这大白天的门窗都紧闭着,就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叶愔愔莫名觉得有些奇怪,陆离舟不会给错地址了吧,她犹豫地走上前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叶愔愔看样貌和林听有些相似,赶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阿姨您好,请问这里是林听家吗?我是她的朋友想找她……”
“你是谁?”
虞清婉掩着房门警惕地只露了上半身出来。
“我是叶愔愔,是林听在江夏的朋友。”
“江夏?”
“诶——”
门被关上的瞬间,叶愔愔赶紧伸着头往屋里看去,地板上泛着白光幽暗的客厅空无一人。
她紧接着又按了几下门铃,扯着嗓子朝楼上喊林听的名字,但都没有动静。
过路的汽车呼啸而去,还有几辆深黑的商务车停在路边,叶愔愔咬起嘴唇,一想到虞清婉刚刚那个空洞又阴沉的眼神,就不寒而栗,还有眼前的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我反正感觉不对劲,但我又不能硬闯……”
听着叶愔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夏夕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花的缝隙折射出零碎的光影。
临近春节,江夏的巷子口全是小孩聚在一起玩摔炮的声音,每家每户的门沿上都挂起了红灯笼。
云姨一大早喜气洋洋地挎着小包从外面回来。
“你们知道我刚刚遇见谁了吗?”
“谁啊?”
夏爸说着转身,肩膀和腰板挺得笔直,他才刚回家还没习惯放松下来。
“老张~”
“张姨?”
云姨激动地指着夏夕。
“对!就是你张姨,从北市回来了,在大城市生活过气质就是不一样,样貌都变年轻了。”
“张姨不是在林听家工作吗?”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都干了十几年了吧,我听着,这回回来说是因为被辞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多问。”
夏爸早在林听没来江夏之前就听云姨提过。
“就是租咱家侧屋的那个小姑娘。”
“对啊,我不给你说过,人家可乖了,长得漂亮成绩又好,这要是我闺女得多舒心……”
还没等云姨夸完,夏夕起身就跑了出去,一口气穿过三条巷子,终于在张姨到家门的时候赶到了。
“张阿姨。”
“小夕?哎呦长这么大了都。”
夏夕喘着粗气,想着能打听到林听的消息就赶紧跑了过来。
“张阿姨,我来是想问林听的事。”
张姨原本还是笑容满面的神情听到林听的名字后立马就变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家门打开。
“先进来吧。”
常年没有人住的屋子,阴凉的霉味透着墙上的壁橱跑出来,张姨从门口的一堆年货里拿出瓶牛奶递给夏夕,然后自己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那孩子可怜啊,家里有钱有什么用,父母两个人根本不把小孩当人看,她爸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那个妈又是个疯子。从小就把小孩往死里逼,才多大啊就带着出去比赛上电视,那么乖的小孩就因为没拿第一名,又打又骂的,细铁丝的衣架拿起就往身上抽,小孩趴在地上都不敢哭出声还要给她妈道歉,我有时候看着真是心疼,但也没办法管不了……”
张姨是个热心肠没事就喜欢和人说点家常闲话,一提到林听的事更是没完没了,十多年的生活点滴,几乎全都讲给了夏夕。
中午一两点的日头正亮得刺眼。
夏夕扶着门框走出张姨家的大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从张姨开始讲起林听的过往开始,他就一直在掐着自己的大腿强撑着冷静听完。
张姨学着虞清婉的语气动作甚至是眼神,那一瞬间的夏夕就是林听,每一个消逝在空气中的字眼都在往他心头上扎,夏夕湿润起眼角从没觉得一段寻常间的对话会如此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