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心虚地把林听揽进怀里,然后掀开自己的围巾把她的耳朵捂住,故意装作要躲风雪的样子岔开话题。
“那个,风太大了,快上车吧……”
黑暗中皮卡车拐进了公寓楼的入口,夏夕看着陌生的建筑。
“我们现在是要去——”
“我家。”
“不是去酒店吗?”
“你一个人来,我就把房给退了”
圣诞节的酒店都特别难订,林听找了很久,才订到一间适合三个人住的套房,但离她的公寓很远。
“不想和我一起住?”
林听随口一问,夏夕瞬间就慌了神,连心跳都乱套了,结结巴巴半天就说出三个字。
“方便吗?”
“你要是想住酒店,那我——”
“不!不用,住哪都行。”
公寓房门打开的瞬间,地暖的温度扑面而来。
夏夕站在林听身后,看着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
“经常有人来吗?”
林听疑惑地转身,看见夏夕正瞅着柜子里没拿出来的一排鞋子。
她低头轻轻一笑,大大方方地把柜门敞开,除了她平时穿的鞋子,还有三双颜色一模一样塑料封膜都没打开的拖鞋。
“全是新的~早上临时买的,不知道你的码数就多买了几双。”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
“刚刚在店里,你有试啊。”
林听还没笨到四双鞋子都买不到一双夏夕能穿下的码数。
夏夕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突然意识到刚才问的问题有多没分寸。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林听把房间的顶灯全都打开,挥着手让他随便参观。
“没事,随便看看,还想问什么?”
“没,没有了。”
明亮的房间里飘着淡淡凉薄荷的味道,是阳台上没晾干的衣服在作祟。
一览无余的空间里,两米宽的床头顶着墙居中摆放,泛白的豆绿色床单上叠着松软的被子,硕大的衣柜沿着右手的墙壁笔直排开,中间隔了扇卫生间的板门,左手的玻璃窗下摆着张白色的写字桌,上面除了台电脑还有几页杂乱的文本资料。
卧室和客厅纵向连接,客厅又和开放式的厨房横向相望。
嵌入橱柜里的冰箱上面贴满了相片和玩偶,玻璃茶几上放着杂志和零食,还有阳台上的长颈鹿喷水壶,每个看上去空荡的角落里都有林听生活的痕迹。
夏夕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边的缝隙里还夹着林听遗忘的日程本,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是完全没有他参与的生活,不知不觉,心里的不安又在作祟了。
放下行李后,林听让夏夕换了身暖和的衣服出门,踩过松软的雪地,到了家她选了好久才挑中的西餐厅吃饭。
轻缓的钢琴曲娓娓道来,整间餐厅里没有一盏放亮的主灯,所有光亮全靠每张桌上摆着的烛台汇聚。
精致的银质餐具和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壁上隐隐投出细碎晃动的光影。
林听看着夏夕盯着自己盘里剩的几片菜叶子,目不转睛地也不说话,就抬手叫了服务员又加了几道主菜。
等到所有菜品上齐后,夏夕拿过林听的盘子,把剩下的菜叶叉到刚上的意面里,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刚才吃的那几块牛排,确实没填饱他的胃。
林听放在桌上张开的手欲言又止,不理解为什么非要吃那几口剩菜,又不是没给他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