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圣诞树上的彩灯一帧一帧地闪烁,电视机里放着静音的广告节目。
林听披着条复古的格纹毛毯,坐在书桌边上,看着电脑上的空白文档,开始手敲假期作业。
夏夕洗过澡后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林听跟前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股潮湿的热气。
他刚想要拿起桌上煮好的红酒尝一口,就被林听按住了杯底。
“你不能喝。”
就因为他酒精过敏,晚上在餐厅的时候才没开这瓶红酒。
夏夕收起手捧着林听的后脑勺,低头猝不及防的在她唇边嘬了一口,得逞后勾起了嘴角。
“甜的,怎么又不吹头发。”
林听敷衍地摇着头,她不喜欢用吹风机,拿着很累还嗡嗡响浪费时间。
胡桃木色的地板上洒着层淡淡的暖光,夏夕拿着吹风机站在林听身后,手指熟练地穿过发丝,动作格外轻缓生怕影响到她学习。
夏夕把地上掉落的发丝扫干净后,拿着枕头就去了沙发上坐着。
“你要睡那啊?”
林听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新换的沙发也就一米宽,他躺在上面腿都伸不开,第二天醒了肯定腰酸背痛。
夏夕夹着枕头起身,环视着屋里剩下的空地,在想睡在哪里不会碍脚。
“去床上睡。”
林听见他愣在原地半天不动,就转过身假装改口。
“那打地铺?”
夏夕二话没说就扑到了床上,新换的床单和被罩带着山茶的清香,他拱着脑袋真的要吸晕过去了。
国外的电视频道几乎都是英文,以夏夕的听力水平没有一个能看明白的,他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倒在床上,伸出的手臂朝向书桌的方向。
他看着林听认真的侧脸,一时望得出神。
林听被他巴巴的眼神搞得心慌意乱,打字的速度都变慢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抱着笔记本走了过去,还没刚坐到床上掀开被子,夏夕就钻过来抱住了她的腰,躺下的脑袋顶开了电脑。
林听摸着他硬挺的发丝,不用低头就能闻到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怎么了?”
“你忙你的,我就是想抱着你。”
“那我的电脑放在哪?”
夏夕蹭了蹭脑袋,示意林听直接放在他的头上。
“要散热的笨蛋。”
“那你就别做了嘛。”
林听抬手把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耍无赖还是有用的,夏夕立马贴上来趴在她耳朵边上,发丝蹭的林听眼睛痒痒的。
“你就打算抱得这么紧和我聊天吗?”
夏夕点了点头,是完全依赖上了。
“后天回国,你不会哭鼻子吧。”
后天回国吗,林听讲的简直就是恐怖故事,夏夕闭上眼睛只想赶紧换个话题。
“你记得我们在一起多少天了吗?”
林听摇着头,谁没事会数这个。
夏夕腾地一下抬起脑袋,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听,他真要伤心了,怎么会不记得。
“一天一天算的这么清楚,就好像是总有一天会到点结束了一样,我们不能困在时间里相爱。”
夏夕慢慢垂下脑袋,好有道理,不是因为林听说什么都有道理,而是因为,他真的反思感觉到了。
从他开始期望要来的那天起,他就一直记着日期,看着和林听在一起有零有整的天数,每次都会有预示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数字,然后就此停留在了那一天。
爱情这种感性的东西不能被计算的太具体了,因为没有任何事物能概括它并赋予意义。
关上灯的房间里,只有棵圣诞树在亮,闪烁的光点朦胧地映在任何一个可以反光的地方。
林听躺在床上,好奇地捏了下夏夕拦在她身上的手臂,到底是怎么个东西可以泄了劲后变得这么重。
“这里手感更好。”
夏夕说着就把林听的胳膊放到了胸口上,白天隔着厚重的衣服根本感觉不到什么,现在只有层薄薄的睡衣,林听轻轻按了下,比起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果然不错,尤其是用手掌滑动着去摸,顺着起伏的肌肉线条,居然还挺舒服,林听小手一路往下……
夏夕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秒,然后在林听脖颈边咽了下口水,被她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开始变得灼热,疯了,好难忍耐。
他嘴唇轻启不自觉地蹭过林听的皮肤,然后开始密密麻麻地轻啄,摩挲上耳廓。
压上来的身躯衬得林听格外娇小,放在她腰上的手掌自然地探进了衣摆,滑嫩的皮肤让人想要一直去触摸,夏夕吻在唇边的呼吸越来越抖,握不住的饱满好软,像是棉花糖一样,燎开的欲望一点点焚烧,就在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时——
夏夕猛地翻过身体瘫到床边,大口喘着粗气,用仅存的理智告诫自己不能越界。
林听转过头,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你要是——”
“不行!”
夏夕说话的声音都还带着颤抖,他把被子全都堆到了林听身边然后起身,先是原地徘徊了几步然后又走到了阳台上,打开窗户被零下三十几度的冷风吹了几秒,刺得皮肤生疼。
“你别着凉了。”
林听裹着被子起身,衣领下露出的肩膀在月色里莹润透亮。
夏夕深吸了口气,红着脸在卫生间收拾完才狼狈地回到床上。
他掀开被子时,身上还带着凉气,等到体温暖和起来后才把林听搂进怀里,非要抱着一起睡。
林听迷迷糊糊地枕着他的手臂,除了靠过来的心跳声太吵,其他都还很平静。
夏夕看着她安心入睡后,小声说了句“晚安~”,然后在额头上落了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