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殿内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浇才回过神来,拍着大腿叫好:“好!弹得好!这曲子,听得本大人热血沸腾!赏!重重有赏!”
柳素起身谢恩,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吴东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吴东晖端起酒杯起身,对浇笑道:“柳姑娘琴艺高超,小女佩服。小女不善饮酒,愿以水代酒,敬柳姑娘一杯。”
浇巴不得吴东晖能主动与人交际,立刻应允:“准了!你们两个美人,也该好好亲近亲近。”
吴东晖端着水杯走到柳素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多谢姑娘的琴音,让小女茅塞顿开。”
柳素也端起酒杯,指尖看似无意地划过吴东晖的手背,那里正是玄鸟胎记的位置。她的声音同样低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琴音随心,心之所向,便是曲之所往。有些人,有些物,强求不得,需顺其自然,方能得见真章。”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与那日在集市上触碰玄鸟佩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吴东晖心中巨震。柳素的话,分明是在暗示她,寻找禹鼎不能操之过急,且需借助夏后氏的血脉——也就是少康!
“姑娘的意思是……”吴东晖还想再问,却被浇打断。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浇不耐烦地喊道,“柳素,再弹一曲!就弹那首最销魂的!”
柳素无奈,只得重新坐下,指尖再次落在琴弦上。这一次,琴声缠绵悱恻,充满了儿女情长,听得满殿宾客心神荡漾。
吴东晖回到自己的席位,心中却翻江倒海。柳素的出现,柳素的琴音,柳素的暗示……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她与吴广之间,是否有着某种联系?她们都是为了禹鼎而来吗?她们是敌是友?
宴会上,吴东晖留意到,浇的谋士们频频交头接耳,神色诡秘。她隐约听到“斟鄩”“挖掘”“神器”等字眼,心中了然。看来,寒浞果然已经开始寻找禹鼎了。
而柳素传递的信息,无疑给了她一个明确的方向。斟鄩,禹鼎很可能就藏在那里。而少康的血脉,将是开启禹鼎的关键。
一曲终了,柳素再次谢恩,便被内侍引着下去了。她离开时,没有再看吴东晖,但吴东晖却觉得,她的身影似乎带着某种使命,消失在了大殿的阴影里。
宴席散后,吴东晖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拿出羊皮卷,在上面郑重地写下“斟鄩”二字,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鼎形图案。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无论吴广和柳素的目的是什么,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必须找到禹鼎,辅佐少康复国。
这不仅是为了夏朝的复兴,更是为了揭开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谜团——她的身世,她的胎记,她与吴广、柳素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那个关于“六千年一局”的神秘低语。
琴弦已动,暗藏锋芒。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了。吴东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有预感,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