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东晖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青铜符与玉璋，竟然真的能指引找到禹鼎！吴广没有骗她。可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这令牌上的影像和文字，绝非夏朝的工艺所能达到。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夜深露重，巫祝还不睡？”

来人正是柳素华。她依旧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裳，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恰巧路过。

吴东晖迅速将令牌合上，白光瞬间消失，她将令牌藏入怀中，抬头看向柳素华，心中却警铃大作。她来得太巧了，正好在令牌显现影像的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有些心事，睡不着。”吴东晖不动声色地说道，“柳夫人怎么也还没休息？”

“听闻白日里出了巫蛊之事，担心你和少康公子受惊，特意熬了碗安神汤送来。”柳素华将汤药放在案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案上的痕迹，那里正是刚才放置令牌的地方，“看巫祝神色，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

吴东晖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在想白日里的事，寒浞的手段如此阴狠，往后怕是还有更多硬仗要打。”

柳素华笑了笑，拿起汤药递给吴东晖：“喝点吧，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我听说，你今夜在观星？”

吴东晖接过汤药，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点了点头：“嗯，看看天象，卜算一下吉凶。”

“那你看到了什么？”柳素华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吴东晖看着柳素华，心中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将星图异动和令牌显影的事告诉她。但转念一想，柳素华既然此刻出现，想必也知道些什么。

“我看到北斗星轨有些异常，似乎指向斟鄩的方向。”吴东晖试探着说道。

柳素华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遥远而模糊的往事。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斟鄩……那地方，我去过一次。”

“哦？柳夫人去过斟鄩？”吴东晖故作惊讶。

“很多年前的事了。”柳素华的目光投向营帐外的夜空，带着一丝迷茫，“那时候还年轻，好奇心重，跟着商队去过一次。只是……”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具体的事情，却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了？”

“嗯。”柳素华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回来后就忘了很多事，像是做了一场梦。只记得那里的宫殿很宏伟，还有……”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吴东晖心中一动。柳素华也去过斟鄩，回来后却失忆了？这与她刚才看到的星图异动和令牌显影，是否有关联？斟鄩那个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能让人失去记忆？

“或许是那里的气场太过强大，寻常人难以承受吧。”吴东晖顺着她的话说道，心中却越发坚定了要去斟鄩一探究竟的决心。

柳素华深深地看了吴东晖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轻声道：“那地方阴气重，邪门得很，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的好。”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打了个寒噤，“有些东西，记起来，不如忘了好。”

说完，她便转身告辞，步履匆匆，仿佛不愿再多提及斟鄩之事。

吴东晖站在原地，看着柳素华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怀中的令牌，心中疑窦丛生。柳素华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的忘了，还是在刻意隐瞒？斟鄩到底有什么，能让去过的人失忆？

夜风吹进营帐，带着刺骨的寒意。吴东晖端起那碗安神汤，却没有喝。她知道，从今夜星图异动，令牌显影，再到柳素华这番话，都在预示着一件事——她必须尽快前往斟鄩，找到禹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