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第一个杀的是她啊。
“你枪还在吗?”
“在的。”
“穗花呢?”
“不在了。”
怪不得叫你“背叛酒徒”啊。
“虽然没必要和你解释,但好像不说出来又显得我硬要找人当护卫一样。其实你也知道的...我应该没什么必要找护卫。”
“躺在地上的你说这种屁话还真挺有说服力。”
“你果然变了个人,你在白楼的时候是不会说这种废话的...”
丁八的嘴里猛地咳出几大口血,瞳孔开始抽缩放大。他的言语随着液体喷溅混杂显得模糊不清。
“我只是想逃离...我只是想逃离...没有人代替我...没有人代替我...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找到...好不容易找到...”
最后一句依稀是“可惜”。
余人醉坐了半盏茶,确定丁八死透了,没有用什么龟死法或者白楼祖传的潜息法,才默默站起来,用能勉强移动的那只手。
盖住他的眼睛。
“丁八...丁八...”
他默默叫着名字,如同好友念着悼词。
“丁八...丁八...”
“丁八!”
丁八猛地打了个战栗,看见阴暗潮湿的洞府内,有异常明亮的眸子在瞅着他。
“什么啊,是乙五啊。”
“哈哈,吓到你了吗,不好意思。”
乙五点亮油灯,喋喋不休道:“我在自己的洞里太无聊了,所以来找你聊聊天。怎么了,困得睡着了。任务有这么累人吗?”
丁八摇了摇头:“累哪有每天砍猪肉跑山累。只是...额任务不能给你讲,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每天要读书到很晚就是了。”
“读书啊,”乙五想了一想,“感觉是离自己很遥远的字眼。”
“我们都是文盲,那肯定很遥远啊!”
“连文盲这种词都学会了!”
洞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喂,丁八,找你商量个事情。”
乙五一屁股坐在丁八靠着的长凳上,神神秘秘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知道你任务的原因,在外面的时间多,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好不好看。”
丁八猛地快要停止呼吸,她的脸庞凑得太近了。
油灯看的并不真切,皮肤并不白皙,手指上还有伤痕。
只是,有着熟悉的香气。
“看我干嘛,看这里啊!”
乙五并不娇嗔,而是带了点暴力砸了丁八肩头一下。
“喂!太痛了!对同事也要用内力吗!”
丁八揉着肩,朝着乙五摊开的锦缎里看去。
是一截鲜红的枪穗。
乙五兴奋地在旁解说:“怎么样,是西南驻地那个好有名好有名大将军的枪上的。我去那里杀人,顺便偷了回来的。”
“可是我不用枪啊?”丁八疑惑地问。
谁说是给你的。乙五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我这是给刚升上丁九那小孩儿的,多小啊,比我们那时候小多了。
切。
乙五,你就是这样同情心泛滥...
不过也好,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