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狠狠揍他们丫的!”
欺凌弱小,以此为乐,非是君子!
赵沧的爹在赵沧被退学的下午,是如此说的。
九岁的赵沧再没有打过架,也没有上过学。
赵沧的爹每天从自己的私塾回来后,会单独再给赵沧上课。只是偶尔会在门外看到一个乞丐,高大的身躯却畏畏惧惧地躲在门外。
“你是谁呀?”
赵沧的爹有时候会问。
那乞丐便落荒而逃。
春去秋来,数载之后。
赵沧竟然考上了秀才。
即使洛城里一块板砖扔过去能砸到十四个秀才,但对于赵沧和赵家来说,这也是无比令人高兴的事情。
“今天我们喝酒!”赵父大手一挥,排出八文铜板,指挥已经是全家最高学历的赵沧出门买酒。
那乞丐今日仍旧在门口徘徊,见着赵沧出门,像是鼓起勇气了一般拦住了赵沧。
“恭...恭喜...你...”
在把手中的毛笔强硬塞进赵沧怀里后,就要逃走。
十五岁的赵沧虽然早已不再斗殴,但仍然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好好说说话行吗。”
赵沧另一只手拿着的毛笔,只是大路货色。驴毛,翠竹。没有镶金,没有坠玉。
可这也是一个女孩儿最宝贵的礼物。
是一个女孩儿愿意付出的真心。
那乞丐被赵沧拉住,便乖乖地不再动弹。
她今天洗了脸,换了一套更干净的衣服——当然也满是补丁。但身上没有什么恶臭,甚至用木枝绑了头发。
露出宽大的额头,和剑眉星目的脸。
“我叫赵沧,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五月....”
武侠故事的结束。
爱情故事的开始。
略带忧伤的爱情故事。
在成亲后不久,赵父赵母便相继离世。
再不久,赵沧便身患疾病。
开始只是咳嗽乏力,胸闷气短。之后甚至到了咳出血来、无法呼吸的境地。
陈五月急在心里,找了无数的活计去干。劈过柴,砍过树,推过磨,拉过船。
可赵沧的病不仅不见好转,反倒越来越重。
算了。
这样也好。
只是可惜,没有再陪陈五月再走两百里,两千里,两万里。
在将醒未醒前,赵沧听到了梦里的最后一句话。
让他分不清是否在做梦。
有女声说。
“跟我走。”
陈五月醒来的时候,只有余人醉一个人坐在外面的草地上。
他逗弄着刚买来的马儿,手中捻着的长草不停撩拨着马儿的鼻子,那枣红色的马厌弃地左右摆头,实在避不开打了一个响亮喷嚏。
“来,跟我说,看剑!”
马儿只用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余人醉。
“蠢马!”
余人醉骂了一句。
陈五月坐了起来,四下寻不到赵沧。想要开口问话,却觉得自己和余人醉并不熟悉,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还是余人醉先发现了她,丢掉手中的草问:“你醒了?”
“....................嗯。”
拍了拍手,余人醉站了起来,“等秀秀回来,我们就出发吧。”
“....................好。”
“哈哈,我还以为你要问你官人去哪里了?”
“我...我...赵沧...去哪儿了...”
“被我杀掉了。”
余人醉平静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