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人迹罕至,不会有到了第二天瓶子杯子不见了的情况。
除非被贪杯的鸟叼走。
平台大约一个四合院大小,中间的岩地上没有生长出任何植物。而靠近山这一侧的,是一个高两丈许的山洞。
汪恣扶着山突出的壁慢慢走进了进去。
不需要点上油灯,也不需要学夜视的功法。
山洞里闪着幽幽的绿光。
大片大片的岚苍玉贴在山壁上,洞内亮得如同白天躺在芦苇地里,绿色的芦苇杆把阳光夜染成了绿色。
岚苍玉们拉着手,给着汪恣并不暖的温柔。
眨眼就是白昼。
余人醉和秀秀好好道谢了柳奶奶,并婉拒了柳奶奶的再住一晚的要求——实在是没钱了。在他们踏出门槛的一瞬间,就看见汪恣缠着人不松开。
“嘿,王小子,你怎么能算了命不给钱呢?”汪恣一手扭着别人的衣袖,一手要伸出手去掏对面的口袋。
那姓王的捂着口袋一边反抗一边大声喊道:“凭什么给你钱,你说我四天之后会有血光之灾。我只是想让你算算我今天和张二姑娘见面的机会,讨个好彩头。你上面给我说这么晦气的一句话,不揍你算不错了!”
“没错,揍他!”秀秀一改昨天面对着汪恣扭扭捏捏的神态,义愤填膺地扑了上去。主要是看看幡下面的布包里还有没有自己昨天付出去的铜币。
汪恣一手准备从被人腰包里掏出钱来,又得防备着别人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钱。两只手相形见绌,恨不得生出七八只手把这些统统赶走。
余人醉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没意思,朝还在戳汪恣鼻孔的秀秀说了一句“我去牵马”就离开了。
秀秀马上变了脸色。
她先是对着那个提着汪恣衣领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离开”,那男人松开了手指,摸着脑袋昏头昏脑地走掉了。
然后贴近身子,在汪恣的耳边悄声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汪恣的眼神瞬间变得混沌。
“只,只看见你身上,有两个影子。一个和你长得很像,另一个圆圆的,不知道是什么...”
“你们聊啥呢?”
余人醉从门后牵着枣红马儿,看着两人用一种说不清剑拔弩张的姿势对峙着,不由得好奇。
秀秀赶忙逃开汪恣身边,汪恣眼神又重新变得清澈。他好像对自己丧失了片刻记忆有点奇怪,捏着自己的脉,不知道喃喃自语什么。
“哈哈,没说什么,”秀秀挠着头,“我让他还钱呢!”
汪恣似乎并没发现什么,默念一身奇怪。转头对着秀秀和余人醉行了一个道礼,开口说:“不知二位昨天晚上是否休息好?”
余人醉扶着秀秀上了马,“好着呢,好久没睡过真正的床了。要是今天还能睡那就更好了。”
“那二位为何不继续在此留宿呢?”
“我还以为你看出来了呢,”余人醉看着秀秀已经坐稳,转头对着汪恣说“你算命这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在逃命吗?”
汪恣摇了摇头:“佳人才子,俊貌仪表。看不出来。”
“谁?才子?”余人醉转了转头,才把指头对向自己。“我?”
“哈哈哈哈,你真是算命大师。居然看出本姑娘真的是佳人来!”
秀秀在马上哈哈大笑。
昨天还在这里说我们要互相残杀,今天怎么就才子佳人起来了。
余人醉在心里翻着白眼。
“不过,如果二位真是在逃命。那这一匹马,怕是困难得紧。”
“对啊,所以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那是自然。只希望二位别把昨日的一百文铜钱要回去就好。”
“......”
“秀秀,张嘴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