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刘耀文抓着他的手缓缓松开,反手覆上他的掌心,将那一枚契印紧紧压回彼此之间。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却柔得仿佛一捧暖雪:“我不会后悔。”
“我曾亲眼看你痛苦、挣扎、濒死,我站在你面前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感觉,比死还难熬。”
“师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死,不是伤,是你一个人熬。”
他说着,额头抵上他的:“如今你不再是一个人。你的命里,有我。”
烛影摇曳间,房中一片寂静,唯有窗外风雪敲窗声轻响。
刘耀文站在原地许久,指尖仍然颤抖,像是刚从深渊中捡回一点温热。
他终于低低地喃了一句:“傻子。”
宋亚轩却笑出声来:“那你这辈子,就只能要我这一个傻子了。”
刘耀文没再说话,只伸手一把将他搂入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融进骨血。
红烛高照,红帐低垂。
屋外风雪疾飞。
正堂之中烛火摇曳不止,黑色玫瑰凋零于地,命运的纹路早在多年之前,便已悄然铺开。
今夜,契成,心合。
不求长久富贵,不许安稳平生。
但你若身陷凶魂,我便一身赴险。
你若天命将绝,我便以我命续你魂。
命契如锁,红尘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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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第三日,雪仍未停。
宋府后山安静得出奇,松柏沉沉,枝头积雪压弯,白茫茫一片,好似与世隔绝。深处一间密室,由宋御雪亲手设下静灵阵,隔绝外界一切气息与动荡,只为他们二人初次合修之用。
密室中央,温玉石床泛着微微暖光,四周浮灯悬空,灯火如豆,跳跃着淡金色的灵焰。
空气中混合着朱砂香与残余煞气的冷意,仿佛灵与煞仍在角落里缓慢交战。
刘耀文坐在床一侧,闭目调息。
他的煞气虽然被命契暂时压制住了,但体内阴魂依旧躁动,灵脉也不通畅,像有无形锁链勒住识海,让他每一次运气都如刀割般沉重。他额角挂着冷汗,手指微蜷,努力稳住气息。
对面的宋亚轩已经盘膝入定,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内袍,袖摆垂落,整个人沉静如雪。
他胸前悬着那枚血玉,是命契的载体之一,正一点点释放温柔而稳定的灵力,循着契印的连接,引入刘耀文的体内。
“别抗拒。”宋亚轩半跪起身,放轻了自身重量坐到刘耀文身上,语气温柔坚定,“让我的灵力进来。”
刘耀文犹豫了一瞬,最终环紧了宋亚轩的身躯,缓缓吐息,敞开识海。
灵力涌入的刹那,他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命契之中缓缓注入自己体内,顺着灵脉流淌。
同时,少年的体温烫得他身躯一震,头不自觉埋入了对方的肩颈,控制着自己不会张口咬下。
识海被注入的灵力不像压制,更像抚平,将原本如野兽般躁动的阴魂一寸寸安抚下来,像是久雨之后的晴空。
紧接着,他看见宋亚轩的神识,温和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穿过命契,与他识海中那团阴影对峙。
那些阴魂在初见宋亚轩神识时激烈反扑,掀起波澜,但下一瞬,一道清脆铃音突然响起。
“叮铃——”
是铜铃的声音。
铃音如月下清泉,轻轻一晃,那些阴魂仿佛被点中要穴,迅速停止动作,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慢慢伏低。
“你看到了?”宋亚轩喘息低哑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温润又低沉,“它们怕我。”
刘耀文喉头一动:“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魂压?”
宋亚轩淡淡一笑:“不是我练成的,是命契给的。”
命契一成,两人灵魂便已互通。宋亚轩虽不是擅御煞之人,却因血玉与铜铃双契加持,能通过契印抚煞驭魂,就像他成了刘耀文灵魂中的“第二主心骨”。
两人气息融合,识海交缠,第一次合修,便仿佛天生相合,毫无滞碍。
刘耀文温柔地望着他,半晌低声道:“你一点都不怕吗?”
“我怕。”宋亚轩凑了过来,“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撑不住。”
那一刻,刘耀文心头一震。
他忽地伸手,按着宋亚轩的后颈狠狠地吻了上去,低声喃喃:“你真是个疯子。”
宋亚轩趁着换气的工夫轻轻一笑:“可你偏偏就爱我这个疯子。”
此时他整个人被刘耀文攥在怀里深吻,少年清瘦的腰肢仿佛两只手就能握得过来。
灵力继续缓缓流转。
命契之间的灵纹忽然浮现,一道淡金色的符纹自宋亚轩心口蔓延,沿着契印延伸到刘耀文身上,像是某种生命的纹路,将两人的气息彻底缠在了一起。
刘耀文身上的煞气肉眼可见地开始淡下去。随着气息的平复,动作也不由得重了一些。
就听得身上的少年闷哼一声。
宋亚轩靠着他,气息微喘,却仍开口道:“以后,不管你面对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