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上次陈熙带巧克力到寝室来分的时候。”周书意拿胳膊轻轻肘肘还拼命在脑海里搜索记忆的季徽昀。
陈熙是曾经初中339寝室里的一员,家境不错加上性格直爽,和周围人相处很融洽。现在哪怕毕业,两人手机里还存有陈熙的联系方式,周书意偶尔还和他有在朋友圈互动。
“没印象。”
“真忘了?大概上个月,五月下旬左右。那天学校正好在给初一生办六一儿童节晚会,对咱们准毕业生压根不怎么管,陈熙干脆给每个人都买了盒。”抹茶饮料居然见底了,吸管发出嗬嗬声响,周书意自己也纳闷起来,怎么就给喝完了。
季徽昀分一半卫生纸给周书意:“有点印象了…...”周书意手指张开,轻巧地把卫生纸夹在杯壁中间。“座位附近当时巨多蛾子乱飞腾,我就说咱们俩干脆遛回教学楼拿花露水过来喷。”擦拭动作变慢。
那个被遗忘的六一晚会夜晚,随周书意描述,在季徽昀眼前逐渐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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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生会不是要执勤吗?”季徽昀下楼梯,声音有点抖。周书意披上借学弟的表演斗篷,边跑边回头冲季徽昀说:“现在轮不到我执勤,有部长在呢。”
回教学楼入口被宿管老师看住,周书意决定带季徽昀走那条仅亮几盏路灯的小马路。夜幕低垂,周书意还在摆弄这件厚重的表演服装。
他突然开始倒退行走,假装取下自己头上有顶高筒帽盖在胸前,冲季徽昀潇洒地行了个礼。虽然表现拙劣,可同样是素白色斗篷,以及带有代表性的动作,不难猜出扮演的角色。
周书意伸出手,作势邀请季徽昀。在他身后,月亮已经升上来了。少年微扬下巴的脸庞没有一丝阴影,毫无保留的笑直达季徽昀眼底。
“It‘s show time!”他的唇轻轻吐出那句经典台词。
好像从认识他的第一天,他永远都那么明媚。那种毫无保留的笑,是季徽昀在有些沉闷的成长环境里,极少触碰到的。每次周书意露齿笑,都能温暖到他心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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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徽昀想起那个夜晚的后半段:钥匙插进讲台锁孔,怎么使劲也拽不开。两人被楼道里巡逻的宿管老师逮住。
隔天他们双双站在办公室里,班主任反手从试卷堆里抽出张试卷,是周书意的。一眼扫过去,那惨淡的分数明显配不上周书意。
然而除了那句“焦虑过度容易适得其反”,班主任倒没说什么重话。
“咋?还没想起来啊。”周书意此刻单手撑头,浅浅地笑,如午后阳光细细扫过草坪边缘,偏偏又带着刻意维持的明亮。季徽昀看着他,又想起办公室里那张惨淡的试卷,想起班主任那句“焦虑过度”。光是一个约定,光是在旁边看着...似乎拉不住这个正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