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么早,他算准时间才从食堂摸过来的,没想到教室里依旧是空无一人。走回座位,他嫌弃太寂寞,又去楼道晃荡。
季徽昀到校时间飘忽不定,时而早,也时而卡点,在七点二十分绵长的早读铃声里气喘吁吁地喊报告。周书意在心底默默希望季徽昀能早点来,他就能和他走进教室,再开口问题。
他没等来季徽昀,倒是有不少同学陆续进入教室,问他怎么还在外面不进来,周书意嘿嘿一笑,含糊其辞。
季徽昀爬上楼梯时,周书意手里的牛奶盒空瘪下去,他眼前一亮,立刻扔掉空盒跑去迎接那人。时间还不算太晚,周五英语早读,老师还没有到,课代表一前一后在教室巡视班级自习。
“说吧说吧。”周书意期待地拿出卷子,捏紧红笔希望能记录下季徽昀说的每一句有用的话。周书意打了个哈欠,朦胧水光蕴在眼睑里,又掉不出泪珠,显得有些乖巧伶俐。季徽昀无数次将此人幻视成奈良的鹿。
教室里不允许出声,季徽昀掏笔要去一张草稿纸,安静地在纸上面写字。周书意凑近去看,鼻尖喷出的细微呼吸挠得季徽昀手指发痒,差点握不稳笔。
1.背单词
周书意打断他,急躁地问:“不是,单词我也背,我想要具体点的...“音调拔高,课代表一记眼刀扫来,他连忙放低声。
季徽昀抬眼,仔细观察着周书意脸上表情。
见季徽昀疑惑,他抢过笔,往日工整的字写得潦草至极:比如七选五该怎么做。对方没有拿过本子,侧身在纸上写。
季徽昀不着急,不紧不慢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周书意反而急,一是看不清楚内容,二是英语老师背着挎包已经走上讲台。
他探头,目光绕开季徽昀胳膊:我也没有具体的方法,你试卷上关键词也都圈了,只是你太急...
纸猛然被周书意拽走,他不想要这个答案。草稿纸在手里又被揉作一团。季徽昀说得倒是云淡风轻,他是不需要学习方法,我需要啊。周书意忿忿地往垃圾桶一扔。
“周书意,站起来。”台上英语老师点名,周书意脸涨得通红,不情不愿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季徽昀将笔搁在他桌上,没再和他搭话。周书意跪在地上在桌洞里找书,身边季徽昀清润嗓音此刻刺耳得很。
十分钟过去,周书意撑在桌面上的手臂开始泛酸。英语老师放下课本,迅速拿出练习册评讲。
她姓刘,全名刘仁。名字里带个“仁”,人却不一定。几次踱步到周书意身边,依旧对他歪斜的站姿视而不见。
刘仁又走到周书意身边,往他练习册瞧上两眼。周书意被盯得发毛,悄悄拿手掌掩住错误答案。
“季徽昀,起来讲完型。”身边那人蹭地站起来,行云流水地讲解这篇他错了足足六个的完型填空。
他昨晚一心想肝补习班作业,至于那本练习册,是他随手借前桌答案抄的。
两人同样是站着,一个挺拔如松,另一个歪七八扭。周书意指甲掐住书皮,力度之大,甚至连掌心也隐隐作痛。
坐下时,他清晰看见那页练习册有道月牙形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