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要处处躲着我？

瞬间被重温了好几遍，周书意甚至不自觉就在分辨黑暗里闻到的香味出自哪一个季徽昀最喜欢用的洗衣液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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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徽昀的互助计划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周书意只好咬咬牙，靠自己想再去拼一把。剩下的日子里他奔向办公室的次数更勤了些。

刘仁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等他说明来意。起先周书意内心还是有些担忧，刘仁讲题不拖泥带水，念英语单词时语速说的很快，加上不甚标准的发音，周书意连续一道题得听个两遍。

他不敢抬头看刘仁，他知道刘仁此刻在盯着他记方才讲过的知识点，鼻尖颤抖假装在试卷画圈，周书意听见对方吸了口气，差点以为她又要发作。

刘仁淡淡开口，又将题重新给他讲了一遍，刻意地有在放缓语速，矫正发音。周书意心头一暖，快速在打铃前抄完笔记，收拾书本离开办公室时，刘仁摇晃起保温杯里的红枸杞，她见周书意最近认真，眼镜片里闪过欣慰，连带着给了一句安慰：“前一百就能转正，你要是做题认点真早过了。”

周书意脚步顿住，碍于上课时间到，他最终什么也没对刘仁说，身影没入门外方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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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借读生，印象里他可从未提起过。

是老方还是...季徽昀？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一点悬念也不打算给他。

午休前的自习时间老方简单在讲台上说了流程，就把那张单薄的纸塞给讲台右侧第一个同学，填完依次往下传。

“签完字传下去。”

表格传到第三排时，他听见前面有人笑：“哎，好像就他一个借读生？”

笔尖顿住，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答案是学生信息收集单。

这也意味着又一场凌迟，每多传到一个同学的手里，周书意都忍不住去想，他借读生的身份是否会被发现，也还在寄希望于表格压根没有那致命的一行。

他作业没办法静心写，平均五分钟一次探头，总得看看那张表格传到哪头，距离自己还剩几个人。当真正从周艳手里接过表格时，周书意捏住白纸时缓缓使了点劲，他虚浮起来。

写有他名字的那行上赫然写着“借读生”三个字，他眼花缭乱地找到签字处签下自己名字，飞快递给季徽昀，余光中季徽昀拿笔的手也顿了顿，周书意便猜到他定是看见了。

那不止季徽昀，不止方才说笑的前排同学，说不定周艳，或者是大部分同学也会留意到，毕竟是清一色的名单里冒出来“借读生”，想不注意到也很困难。

果不其然，他的几个朋友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跑来问他，还埋怨他藏得好深，成绩好到他们完全看不出来。来来回回调侃着周书意。虽没有恶意，周书意依旧觉得嘴唇发麻。

他不想被贴上“借读生”的标签，今后介绍他时，同学也会补充上一句他是借读生。再加上他明明藏得很深，最终暴露竟然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学生信息采集单？

他嘲弄般地笑了笑，事已至此，他又还能说些什么。关关难过关关过，又不是没有解决措施，考前一百名就能转正。

被他遗落掉的心气又找了些许回来，他的身体里有一颗心脏，是杞人忧天，悲观主义狂欢的阵地，另一半则是渴望拿成绩证明自己，不局限于借读生。

两股力量交织在他心头，渗透进血液里才构成的周书意。他豁然开朗，目标似乎在眼前更清晰了些。

洗漱时他很心不在焉，没心思参与室友们火热的聊天，哪怕他之前对那个话题颇有研究和兴趣。自己得再调整下做题心态，在榻上反思今日做题时犯下的低级错误。

步步难行步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