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推开季韵兮就要走，却被她再跨一步继续拦在面前。

“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我阿父被诬陷通敌叛国，现在关在大牢里等待审讯你知道吗？你有多急的事，比现在的我还要焦头烂额？”心理防线一瞬间崩塌，季韵兮几乎声嘶力竭地冲李砚喊。

李砚脚步果然顿住，季韵兮继续说道：“管家说，那晚只有你进过阿父的书房，因为我与阿父饮酒时，你告诉他要替我去寻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叫你去过阿父书房？是不是管家撒谎，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砚低垂着头，季韵兮看不清他的表情。

“阿父的书房有密室，我从小到大随身的长命锁里就是钥匙对吗，还有你劝我与他讲和说的那些话，都在暗示我他要出事，是不是？”

李砚垂眸不置可否，季韵兮拉着他的衣袖哀求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没有人可以求了。”

李砚目光散乱游离地看着眼前哭得手足无措的季韵兮，印象之中，他还未看到过她如此脆弱无助的时候，恍惚一瞬间的茫然，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季韵兮？他还有爱人的能力吗？

“你想知道真相？”

季韵兮被他突然冷漠的语气和神态吓到，潜意识中抗拒着什么，她慌乱拒绝道：“好，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才会这么做，其中自有你的道理，该我知道的合适时机，你一定会告诉我的对吗？那就等你想说了再说吧，我答应你。”

她甚至主动伸手，抱了抱李砚。

“你太天真，也把我想得太温和。”李砚说着后退一步，没有顾念她的退缩，冷冷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事实就是你长命锁里的钥匙是我拿走的，大瑞山河图也是我拿走的，匿名告发亦是我做的，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恨我骂我，找我求证你已心知肚明的事而已，何必演得可怜兮兮、梨花带雨。”

季韵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是你，你一直在骗我？你早就计划好了要算计我阿父？你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李砚冷笑：“我一直是这样的人啊，你不是一直都清楚。”

季韵兮慌乱地掐住手心：“不会的，你救了我，保护我，你甚至再三劝解缓和我与阿父的关系，劝我珍惜唯一的亲人，令我父女二人冰释前嫌，因为你，我才放下心结……”

李砚嗤笑着打断他：“季韵兮，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为何还是如此天真，你原谅季德康，归根结底是因为本质上你是理解他，甚至一直爱他的，任何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付出一点真心和代价，这对我来说，只是获取你信任和依赖的一种途径罢了。”

季韵兮愤恨的眼神盯紧李砚：“所以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泼我阿父脏水，为了拖他下台？”

李砚道：“不然你以为我从岐州回到大瑞，只是为了给你一个花楼妓子当护卫吗，还是为了和你玩耳鬓厮磨、两情相悦的把戏？我李砚是未来的岐阳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季韵兮不愿相信，这是她所认识的明艳少年郎说出来的话，他明明应该风清朗月、意气蓬勃，他明明不暗权贵、潇洒如风，他怎么会是如此模样的李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