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贝珠并没有把她和鲤鱼精吵架的事情告诉郁离,一来是因为鲤鱼精还气鼓鼓的站在那,贝珠可不想再惹他。二来他们俩也没吵出什么结果,贝珠没有答应他,他也没说要自己回去。
郁离旁观者清,一看他们俩那别扭的表情,就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争吵,而争吵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
但郁离也没有开口再问,他多少有些猜测,但既然贝珠什么都没对他讲,说明贝珠选择了他,或者应该说选择站在他这边。
那就够了。
郁离不需要知道过程,他只要这个结果就够了。
同时郁离也没有打算为这对闹别扭的好朋友从中调解,鲤鱼精一看就灵智不高,做事全然以贝珠马首是瞻的模样,想来即使有矛盾也不会持续太久。估计像幼童打闹,当天就握手言和了。
只是比他们俩和好更快的,是下人找来,说是宣平侯有事商议,请众人前去。
郁离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带贝珠也一起过去,但看到下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来汝阳公主也在,如果她也在,联想最近发生的大事,那只有郁天惜的婚事了。
当下思索几息,郁离觉得要带贝珠一起去,他想让贝珠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好过无知无觉像被他利用的工具人一般,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贝珠看到他在此处的所有遭遇,他是如何被对待。
贝珠对他多一分怜,也或许能多一分爱,怜爱总是分不开的。
贝珠这边自然毫不犹豫,她本来就是要跟着他一起的,保护他的安全,虽然这府外也未必有多安全,但府里有他两个明确的仇人,肯定是更危险的。
结果这金鲤,也死活闹着要去,贝珠不同意,觉得他如果没控制住乱说话,乱发脾气,会坏了大事。但他突然又躺地上打滚,这下连郁离都没招架住,
更别说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下人,贝珠不喜欢他这样一不顺心就打滚的样,准备找准时机,给他屁股来上一脚。
郁离也眼尖的看到贝珠伸出的脚,还有不远处听到动静三三两两聚在一堆脸上带着鄙夷的仆人,于是拦下了贝珠即将发力的腿,让贝珠同意带鲤鱼精同去。
无论鲤鱼精想去的目的是什么,总归不是对贝珠不好的,无非是要对那一双公婆解释一番,随便想个说法搪塞过去就好了。
下人在前面带路,郁离其后,他身后是贝珠和金鲤,金鲤被同意带去后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贝珠,全然忘了二人之前的吵架,和好速度比郁离预想的还要快。
贝珠用法术传音给金鲤,叮嘱他过去之后,不要说话,装哑巴,尤其是面对他还没见过的坏侯爷和坏公主。
得到金鲤用项上鱼头的保证后,贝珠加快脚步,跟上郁离,想知会他金鲤的事。
不过前面就是带路的下人,贝珠于是悄悄扯了扯郁离的衣袖,打算用打手势的方式告诉他。
刚伸出一根手指,想指后面的鲤鱼精,却发现袖子被郁离直接扯着压了下去,衣袖垂下把刚才伸出的食指盖住。
什么情况?贝珠没搞明白,稀里糊涂的。
却发现食指上传来温度,是郁离用手牵住她的食指。
贝珠皱眉,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但没看到他张嘴说什么,只是食指被牵扯左后晃动,他为啥要拉着她的手指晃来晃去?
如果凡人摇头是不,那摇手指是什么意思?
贝珠继续用口型问道:“我刚才给金鲤说了,他不会······”
“我知道。”
下人猛得回头,脸上带着困惑,“大公子您说什么?”
郁离一直不说话,结果刚刚却突然出声,贝珠自然听到了,下人也听到了,因为有前后文,贝珠知道郁离这是在回应自己。下人忽然听到声音,更是迷惑。
“没什么。”
侯爷是说过大公子的一言一行都要汇报,但这好端端的出声,应该不用管吧,下人于是继续带路。
贝珠也觉得有点奇怪,这府里又不安全,他怎么不像她这样偷偷的用口型不出声交流,可看郁离也没打算解释的样子。
贝珠想不明白,于是也学着郁离刚才的样子,摇了摇手指,晃动他牵着的那只手。
摇摇手,表示不明白。
贝珠等待着他的解释,可看到的只有他微翘的嘴角。
等走到了宣平侯召集众人的前厅时,食指突然一松,贝珠才发现郁离一路上都忘记撒开手了。
怎么他如此心不在焉的?难道是因为坏侯爷要搞什么坏事,所以他才一路这么呆头呆脑的?贝珠做出如此猜想后,决定立刻提高警觉,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所有人,都保持最大恶意的应对。
不过进了前厅后,贝珠才顿觉压力,这个所有人还真是不少人。这个府里她认识的人都到场了,还有好多她眼熟的爱说小话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