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密室门徐徐推开,姜率致脚步迅速地从里面跳出。
颜冬语正准备往里冲,两人一进一出,幸好反应灵敏,姜率致猛地止住脚步。
看到姜率致手上拿着刀剑,气势汹汹的样子,颜冬语抬手缓了一下。
两人相互观察了番对方,确认都没有受伤,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原先悬着的心稍微安稳了片刻。
姜率致看到颜冬语身后赶来的碧方,下意识发问,“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其他人呢?”
“还在赶来的路上,你这里没发生了什么吧?”观察到姜率致状态还不错的碧方回问。
“嗯······”没有措辞好如何开口,她支吾了一瞬。
“城守在里面吧,还有一个人是谁?”
颜冬语侧身让姜率致从里面走出,而自己探头望向密室的深处。
房间里弥漫着一片朦胧柔和的光亮,衬得里面的样貌也模糊不清起来,在入口看不清里面是怎么样一幅场景。
颜冬语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密室深处便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不断的叫喊,撕心裂肺的挣扎声在里面回荡,听得人心头一紧。
不——不——不可能——
休想得逞——
听到模糊叫喊的颜冬语和碧方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身侧的姜率致,无声地用眼神追问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里面······”垂了垂眼帘,姜率致顺着两人的目光重新回看过去。
她沉声开口,“冬语,杨枞在二十多年前便代替了杨咏的位置成为城守,而现在那个法宝里的幽灵在试图夺取他的身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什么?!”颜冬语看向姜率致的目光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她呆呆地望着姜率致,试图消化她话里的内容。
还没等碧方和姜率致反应过来,颜冬语直接抬脚大步朝里冲去。
碧方上前试图拦住,“你不要冲动,里面的情况未知,我们估计没办法处理······”
还没等他劝说完,颜冬语头也不回地进入。
见状,姜率致嘱咐着碧方前去接应其他人,而她自己则快步跟上,一同踏入那片朦胧却又刺眼的光亮中。
蜷缩在地苦苦挣扎的杨枞,冷汗浸透了衣裳,察觉到脚步声的靠近,他艰难地抬起浑浊的双眼,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一亮。
他瞧见颜冬语缓缓蹲下捡起刚才掉落在地的断剑,扑哧地笑了起来,癫狂又无奈。
他身上的表情在两种意识的撕扯下变得扭曲奇怪,五官拉扯出不协调的怪异的弧度,他费力地朝着颜冬语喊,“杨珀?你知道真相了?那么快,了结我,动手!”
“快,别犹豫啊~怎么,狠不下心来~”
颜冬语双手握着剑,眼底里满是挣扎,混杂着数不清的困惑与悲伤,她高高地举起剑柄,质问,“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是杨枞?杨城守。”
“呵。”喉咙中溢出低笑,他看向姜率致,然后将视线转回到颜冬语身上,虽然仰视着看颜冬语,但是面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十分坦然,“没错,我是杨枞,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悉心照料你,培养你,而你现在却举剑向我,太令人失望。”
听到杨枞话语,颜冬语一愣,以往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曾经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回,她恍惚起来,手虚虚悬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她有些痛苦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这话说的······”
“那你为什么后来要追杀我?”溢出酸涩的苦笑,她问出了这几个月一直盘绕在心中的疑问,她一直得不到解答,虽然不知道她自己想不想听到答案,但是还是问出了声。
“追杀?”杨枞歪头,表示疑惑。
他的身形在地面上虚实交替,时而显示出清晰的因痛苦挣扎而蜷缩的轮廓,时而像被淡化般变得模糊不清,原先扭曲的神情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他的整张面孔却仿佛套上了一层虚影,分辨不清。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想让你成为下一任城守罢了。”
“哦不~”
明明还是杨枞的脸,却是刚才那个虚影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吐露心声,“我只是想让我成为下一任城守罢了~”
汗毛竖起,听到他的回答,颜冬语胃里翻涌着一阵恶寒,她攥紧剑柄猛地插入他的肩膀,就插在前几个月她夜闯城守府时被射伤的位置上。
“太可笑了,真是的。”她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再说杨枞,但是她决绝地刺入。
“很痛苦是吧 ?”杨枞不断变换的样貌现在稳定了下来,他缓缓伸出手抬起,想要触碰到颜冬语握住剑柄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