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刚回到院子里就听其他的下人说大少爷来了
大少爷?就是那个继国下一任家主?我走过去,看到了和缘一长的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继国岩胜绝对就是人类时期的上弦之一,我现在要怎么办,直接掐死他吗?
不行不行,我要是掐死了继国家的下一任家主还没收集够能降回去就被处死刑了
难不成我要用爱感化未来的上弦之一吗?这是不可能的事吧
看着两兄弟的笑容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如果不是上弦之一我也不会来这个鬼地方
我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缘一还是看到了,看到了他最敬重的结衣姐姐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针对他兄长的恨意
自从缘一见过继国岩胜之后就一直念着他,我没办法阻止两兄弟见面,只能趁他们还小给他们灌输一些正能量思想
夫人说要去寺庙祈福,我不太信神佛,很久以前去寺庙还是陪着千阳雪去的,所以我就被夫人留在院中照顾缘一
回来的时候她给了缘一一个耳饰,是在寺庙得来的,我小心翼翼的为缘一戴上
“很好看哦缘一”
“那结衣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耳饰还是喜欢我?”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噗嗤一笑
“喜欢戴耳饰的你!”
不知道何时缘一跟岩胜的感情变的那么好了,我每次看着继国岩胜都会忍不住想到百年后的他
如果说我现在改变他,未来是不是就不会有上弦之一了?
不知为何岩胜明明和缘一长的一样可是我却忍不住的想要亲近缘一,难道是因为上弦之一的缘故?
我努力洗脑自己,继国岩胜是继国岩胜,上弦之一是上弦之一,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继国岩胜来找缘一的事情被继国家主知道了,他大发雷霆甚至抽了继国岩胜一身伤
我现在真的特别纠结,继国严胜是好的,他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绷着脸安慰我,会陪着缘一,会为了缘一不惜违抗他父亲的命令
但是他就是上弦之一,他杀人无数,甚至杀死了无数鬼杀队的前辈们,所以他的罪孽不可饶恕
直到那天,岩胜和缘一伤痕累累的回来,我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能看向继国岩胜让他来说明情况
原来是他们在放风筝时风筝掉到了树上,他们爬上树之后,缘一因为脚滑了一下,要从树上掉下去了
继国岩胜死死的拽着他,最后两人一起掉了下去,但因为岩胜在空中调换了方向,所以缘一伤的没有岩胜重
我跪在塌边,指尖捏着浸了温水的布巾,悬在岩胜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那些新添的擦伤混着旧伤的淡粉色印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极了未来那夜,我在苦苦支撑中抬起头,看向那被上弦之一的血鬼术割裂的战场——同样的触目惊心,只是此刻这具身体里,还没有被无尽岁月和野心熬煮出的冰冷。
“结衣,你轻些。”缘一坐在塌的另一头,小手紧紧抓着岩胜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兄长说,疼的时候攥着东西就会好一点。”
岩胜闷哼了一声,却强撑着转过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明明疼得嘴唇都在发白,看向缘一时却还努力挤出一个算不上温和的笑:“哭什么,不过是摔了一跤。”说罢,他的目光掠过我停在半空的手,眉头微蹙,“不用管我,先看看缘一有没有哪里没擦到。”
我喉间发紧,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将布巾轻轻按在他背上的擦伤处。布料触到皮肤时,岩胜的身体猛地绷紧,却硬是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他后颈绷起的线条,忽然想起百年后,上弦之一站在月光下,被我一刀砍下胳膊,也是这样一动不动,仿佛疼痛早已与他无关。可此刻,他只是个会为了保护弟弟强忍疼痛的少年。
“为什么要调换方向?”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布巾在他背上缓缓擦拭,带着体温的水渍晕开,像是要洗去那些尚未成型的罪孽。
岩胜沉默了片刻,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他比我小,摔疼了会哭。”
“可你也会疼。”缘一小声反驳,伸手想去碰岩胜的伤口,却被岩胜抬手按住。
“我是兄长。”岩胜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四个字就能抵消所有疼痛。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和缘一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没有未来的阴鸷,只有少年人的澄澈,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结衣,你别告诉父亲。他要是知道我们又偷偷跑出去,会罚缘一的。”
我捏着布巾的手顿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是啊,他总是先想着缘一。
就像方才在庭院里,夫人问起两人为何受伤时,他抢在缘一之前说是自己不小心踩空,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未来会亲手斩断与缘一的羁绊,会在月光下挥刀砍向曾经珍视的一切。
“我不会说的。”我低下头,继续为他擦拭伤口,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温热的水渍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滴在铺着的锦缎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但下次不许再爬那么高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夫人会担心的。”
岩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塌边一时只剩下缘一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是我之前教他的,说是能让人心情变好。
我看着缘一认真的侧脸,又看了看岩胜紧绷的后背,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继国家主的严苛,没有未来的血债,只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少年,和一个试图抓住命运的旁观者。
入夜后,缘一已经睡熟,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像只温顺的小猫。我端着药碗走进岩胜的房间时,他正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翻看一本兵法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药碗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是夫人让人熬的药,说是能让伤口好得快些。”我将药碗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有些苦,我备了蜜饯。”
岩胜没有立刻去拿药碗,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白天低沉了些:“结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猛地愣住,下意识地摇头:“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很奇怪。”他放下手中的书,身体微微前倾,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人。而且,你从来不敢和我对视太久。”
我的心沉了下去,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少年看穿。
那些混杂着恐惧、惋惜和纠结的情绪,终究还是从眼神里泄露了出来。
“是因为父亲吗?”见我不说话,岩胜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知道父亲不喜欢我和缘一亲近,你是不是怕被我连累?”
我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误会了,却误会得让我无法辩驳。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害怕的不是他父亲的责罚,而是他未来会变成的那个模样。
“不是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的谎言。
岩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故人?是很不好的人吗?”
“不是。”我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药碗,递到他手中,“是个很复杂的人。既有让人敬佩的地方,也有让人……遗憾的地方。”就像此刻的你,也像未来的上弦之一
岩胜看着我递过来的药碗,沉默了片刻,还是接了过去。
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像寻常孩子那样抱怨。我连忙拿起碟子里的蜜饯,递到他嘴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了进去,眼底的苦涩渐渐散去,染上了一丝甜意。
“结衣,”他含着蜜饯,声音有些含糊,“你说,人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月光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不甘。我知道,他是在说自己。
作为继国家的长子,他生来就被寄予厚望,可父亲的偏爱永远不在他们兄弟俩身上,他就像活在父亲阴影下的傀儡,连与弟弟亲近都要小心翼翼。
“能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只要你想,就一定能。”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
或许,我真的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那个既定的结局。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我也想试着去守护。
岩胜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