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焱：“别挑，我只有m记的优惠券。”

展辛遥撇撇嘴，默认同意了，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祝焱一边研究着优惠一边说，“觉得你有意思，来找你聊天。”

“你们大人还会觉得我们这种‘小孩’有意思？”展辛遥嘲讽道。

祝焱歪了歪头：“我也算大人吗？”

“你都比那个队长大了吧？”

祝焱没有回答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那张从贺岁手里缴获的照片递给展辛遥：“我猜这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

照片上名叫贺浚的女人笑容明亮得晃眼，展辛遥迟疑着接过照片，只用指尖捏着照片的一个角，似乎是不敢相信祝焱就这么还给自己了，紧接着就听见祝焱说：“毕竟是你的心上人，不会还是你的初恋吧？”

展辛遥手一抖，照片落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第一次吼出了粗口：“你他妈在说什么？！”

“怎么还害羞了，”祝焱调笑道，“贺岁都告诉我了？”

展辛遥的声音弱下来，带上了一丝颤抖：“她告诉你了什么……”

祝焱努力回忆着萧木桐编的惊世骇俗伦理剧：“她说这是她小姨的女儿的婆婆的妈，还说你和她都暗恋这个人，她吃醋了所以才偷走了这张照片。”

展辛遥半张着嘴，被雷得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祝焱伸出手在展辛遥眼前晃了晃，安慰道，“你别担心，虽然我没见过你们这么复杂的关系，但我会帮你保密的。”

展辛遥猛得一推桌子，差点把祝焱震下去，他坐的椅子飞出去老远，仿佛祝焱是什么洪水猛兽：“不不不不不，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祝焱微微低着头看他：“原来不是真的吗？”

展辛遥：“你失望个泡泡锤子啊！”

他的脸红到了脖子跟，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祝焱怕把人气撅过去，连忙安抚他：“我没失望，没失望，你冷静。”

展辛遥渐渐从刚才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状态恢复过来，椅子却还和祝焱保持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祝焱只好在桌子上转了小半圈，转到正面向展辛遥的那面：“所以这位女士到底是你什么人？”

“是我奶奶。”

祝焱对这个回答倒不是很意外：“是吗……她好酷。”

“有眼光，”展辛遥露出了祝焱认识他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我小时候就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酷的人——现在也是。”

“就是她把捆仙索传给你的吗？”

展辛遥像个精密的机器一般，一谈到这个话题就好像触发了自动回复，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她现在在……”祝焱刚想问贺浚在哪，忽然想起展辛遥的独居状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展辛遥却没有他想的那么敏感，他只是无所谓地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人世，爷爷去世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我们家再也没收到过她的消息。”

祝焱沉默了半晌，才问：“什么时候到事？”

“我初一。”

祝焱的脑子高速运转：“可是萧木桐告诉我你的户口显示你没有祖母，你祖父一生未婚，你父亲登记的也是单亲。”

他的问题实在太多，展辛遥有点不耐烦了：“很难理解吗？没结婚那就是她和我爷爷未婚同居呗。”

祝焱低头看看桌子上的照片，又看看展辛遥理所当然的表情，展辛遥长得很像他的奶奶，这一刻，少年青葱的面容和照片里老人的脸庞重合了，祝焱莫名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士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正想着，祝焱食指上的指环突然震动起来，祝焱拉出屏幕，发现是萧木桐发来的信息：

【zzz不加班：我知道你在展辛遥那，你是把监控都当摆设还是把自己当千鹤？】

【AAA神机妙算祝师傅：。】

【zzz不加班：别卖萌，我现在不跟你追究，正好你在，你帮我告诉展辛遥他可以走了】

【AAA神机妙算祝师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卖萌？】

【zzz不加班：少问多做事。】

祝焱面无表情地关掉对话框，觉得再跟对面多聊一句都闹心，他跳下桌子，拍拍展辛遥的肩膀：“恭喜，你可以走了。”

展辛遥还没从刚才关于原生家庭的讨论里回过神来：“什么？”

“早些时候又出了起千鹤犯的案子，当时你正被关在这里，不可能有作案时间，所以你的嫌疑洗清了，你可以走了。”

展辛遥做梦似的站起来，不明白为何短短一天之内外面的世界就变得这么快。

他刚踏出观察室的门，就听见祝焱在他身后喊：“走之前帮我把外卖带进来，送到第一支队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