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符合所有特征的人只有一位清洁工，他记录在案的身形信息和死者完全一致。”岑妍歌走进围栏，对众人说，“他叫于光，已婚，和妻子同住。”

岑妍歌看着季凛，对这个新人刮目相看。

确定目标后，一行人带着几名警力迅速前往被害人与其妻子邬白晴的住处。据盖娅的汇报，邬白晴最后一次出现在摄像头里，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岑妍歌把警笛放在车顶，猛踩油门，一路绿灯，直奔目的地。

这是一片和“鸽子笼”酷似的密集住宅区，位于下城区，离季凛住的地方很近，只是这边的房子更加破败一点。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一行人只能带着枪下车步行。

住户的楼层很高，巷子狭窄，抬头望上去，天空被住户晾晒的衣服遮挡得严严实实，底下阴暗无光。

于光和邬白晴住在12楼，岑妍歌分别安排了两名警员守在逃生通道和楼下，接着带着季凛、叶念柏和岑灵一起上楼。进入电梯间，按下12楼，电梯缓缓上升。那阵白噪音又出现了，离12楼越近，季凛听到的声音就越大。而周围的人神情自然，没有半分异样，除了岑灵。

“小心，这附近有污染物！”岑灵压低声音说。

岑妍歌警觉地拔出枪，扣下防护服的面罩，和叶念柏分别持枪站在电梯门两侧，蓄势待发。季凛和岑灵也扣下了面罩。

到达这里之前，岑妍歌特意让她们换上了紧身的防护服，又在外面套上了常服，就是为了防范这种意外情况。这个案子表面看起来是连环杀人案，实则牵扯到污染物，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叮。”电梯停在了12楼。

门缓缓打开。

眼前是一条黑洞洞的走廊，无限向前延伸，两侧分布着对称的住户门。顶上的声控灯因为年久失修，忽闪忽灭。在昏黄的灯光下，涂满了黑色脏污的墙壁吞下了大部分反射光，使得这条走廊更显昏暗。这样的住户楼，一层大概至少住了30-40户人家，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大大增加了。

岑妍歌和叶念柏打头，率先踏出电梯门，举着手电筒和枪一左一右走在前方。季凛和岑灵跟在后面。于光住的房间号是1233，位置就在这条宛如隧道的走廊尽头。

“吱吱。”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脚底窜过，吓得季凛仓皇跳了几步。

“原来S级执行官也怕老鼠？”岑灵戏谑道。

“嘘。”岑妍歌示意身后的人噤声。

越往里走，季凛就越觉得那阵白噪音变得更加清晰了，然而她完全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唰唰，唰唰……”细密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人在用一把硕大的刷子刮着墙壁。

“唰唰唰唰……”

季凛打开手电筒，在四周扫了一圈，黑色的墙壁仿佛在涌动。

“你们觉不觉得，墙上好像趴着什么东西？”季凛问。

岑妍歌说：“觉得，但你最好别说出来。”

“什么？这墙上到底是什么？”岑灵有不好的预感。

她打开自己的手电筒，贴着墙壁去看，只见墙壁上趴着千万只密密麻麻的蟑螂，它们拥挤地堆叠在一起，层层叠叠，此起彼伏，完全覆盖住了原本是白色的墙壁。而她们听见的刷墙声，其实是蟑螂的脚步声。

“啊啊啊啊！”岑灵被吓得汗毛直竖，直接跳到了季凛背上。

季凛条件反射弯腰接住了岑灵，“……”

岑妍歌回头，对季凛露出一个“我早就提醒过你”的表情。

岑灵：“什么不入流的污染物？净整这些肮脏的东西！”

她一边骂，一边挂在季凛的后背上，完全没有打算跳下来的样子。

岑妍歌：“这些都是为了吓退我们的手段，吓吓小孩子罢了，继续前进。”

岑灵：“……”你骂谁呢？

季凛：“……”

岑妍歌和叶念柏继续往前，季凛的身后挂着岑灵，往前走了大概十多米，那阵白噪音的频率开始变得让人不安。

季凛问：“从刚才开始，你们能听见类似于白噪音的声音吗？”

岑妍歌和叶念柏都摇头。

岑妍歌向岑灵投去一个眼神，“你能听见吗？”

“完全听不见。只能听见每个房子里做饭、走路、说话和看电视的声音。”她说，见季凛露出些许惊异的眼神，她侧了侧耳朵，解释道，“我的五感被强化过，这就是我被污染后的馈赠。”

她说的这些声音季凛一概都听不到，只能听见那阵模糊的白噪音声。季凛不禁怀疑这是系统在给她添乱。仔细一想，系统确实好几天没出现了。

她安抚其他队友：“没事的，可能是我昨天没睡好，有些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