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于光。”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邬白晴。”
“在成为于光之前,你是谁?”
“……谁也不是。”
“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为了邬白晴的幸福而努力。”
“你的梦想是什么?”
“……和、和邬白晴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认为自己有独立人格吗?”
“……”
“你喜欢自己哪一点?”
“我最喜欢自己的眼睛和肌肉。”
“为什么?”
“因为邬白晴最喜欢我的眼睛和肌肉。”
“你童年时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什么?”
“……”
于光被泡在装着胎液的巨大玻璃罐中,整个身体七零八落的,那颗正在说话的头颅和身体之间仅靠几根神经相连。他大脑中比较复杂的神经网络都被剥离出去了,现在只剩底层代码在运作。
“无聊。”岑灵抱胸站在于光面前,看着透明箱中完美的躯体,“人造的东西最无趣了。”
季凛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投影图片发呆,从死在马背的男人,到死在水池中的于光,现有的证据在她面前一一陈列开来。
她们带回来的这个于光被证实是仿生人,他的眼睛、副脑甚至是血液都来自于真正的于光,如果不是季凛她们查到了死者的真实身份,这个仿生人于光会代替真正的于光生活一辈子。
此时,他的副脑和眼睛都被卸了下来,完美但七零八落的身体被泡在胎液里,空洞地叙说着对邬白晴的爱。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叶念柏焦急地对季凛和岑灵说:“不太妙,邬白晴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季凛坐了起来,她大概猜到了会有这么一招。
岑妍歌也走了进来,她和叶念柏刚刚完成审讯工作。
叶念柏把审讯报告用投影展现:“于光被杀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一点左右,但是在这个时间段里,邬白晴一直和仿生人于光在一起。”
岑灵问:“她们不睡觉在干嘛?做/爱啊?”
叶念柏无奈地点了点头,“而且仿生人于光的眼部被植入了摄像头,她的不在场证明有视频证据。”
岑灵挑了挑眉,憋出一句:“真刺激。”在丈夫被杀死的时候和他的替身做/爱,无异于坟头蹦迪。
“眼睛和副脑可以提前取出,但身体死亡的时间是确定的。邬白晴应该有帮手。”岑妍歌说。
叶念柏:“可邬白晴一口咬定于光就是自己杀的,她的证词和尸检结果相悖,没办法被采用。”
众人一筹莫展。抓人很快,但审讯几乎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她们轮番审讯了两天,邬白晴最开始装作对丈夫的死毫不知情,但等岑妍歌拿出于光是仿生人的证明以后,她便一口咬定是自己杀死了真正的于光,中间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且邬白晴的精神状态相当稳定,这让执行部没办法调用污染物应急方案,只能走公安部的定罪流程。
季凛对岑妍歌说:“我想去和邬白晴聊一聊。”
这几日季凛并没有进入审讯室,只是在室外观察邬白晴的状态。现在她大概有了一个推论,得去探一探邬白晴的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