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压抑住心中的那种疯癫感,尽力不去想这件事。
很快,我就快要生产了。就在预产期前一周,我看到了一场直播,画面中是一个熟悉的出租屋,里面的女人很眼熟,我看了很久,发现那就是我自己。
我很久没照镜子了,镜头里的我胖了很多,看起来不修边幅。弹幕里的人都在问,她会什么时候消失?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恶毒的评论。我点开那个账号,发现账号的名字叫:会消失的女人。
里面的每一场直播回放都是关于我的。
我发疯一样拆掉了摄像头,等于光回家。就是在那个时刻,我就在想,要是他也能消失了就好,我必须让他尝尝我的痛苦。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拿出直播的记录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因为他再也想不出新奇的点子了,业绩一降再降,公司威胁他,如果他再想不出更好的直播节目,就会被开除。那个时候,刚好我们装上了监控,他看到监控中突然出现噪点的时候,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那就是把我的生活做成惊悚直播。这个直播间很快就爆火了,因为这个创意,他再次升职。
他求我原谅,还承诺以后一定关停直播。
听他说完以后,我不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消失了,我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绝对,要让他消失。
这就是我的杀人动机。
执行官,这个理由还不充分吗?”
她抬眼看向季凛,愤恨的目光像针刺一般射出。
“……”
审讯室里维持了好几秒的沉默。
季凛问:“你们的孩子呢?”
邬白晴冷冷地说:“死了。她没活过三个月,因为我孕期的状态太差,导致她的体质非常弱,一次小小的流感,就要了她的命。”
季凛:“为什么等这么久才下手?据我所知,于光已经在清洁公司工作了三年。如果那么恨,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邬白晴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尖发白:“我在等,等他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等他自我价值感最低的时候。死只是一瞬间的消失,活着体验消失的感受,才痛苦。”
季凛问:“为什么杀马背上的那个男人?他和你并无关系。”
邬白晴冷哼一声,“只是为了练手罢了,男人都一样,杀谁有什么区别?”
季凛沉默半晌,又问:“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敲响你家门的时候,你在等谁?”
邬白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接着看着季凛的眼睛说:“保洁而已。”
“原来如此。”季凛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谢谢你如实相告。那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
季凛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说:“稍后会有人继续审问你,我到点该下班了。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邬白晴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的警官,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是否太过小瞧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