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了。”季凛关上窗户，打开卧室的门。

李琴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裤子和衬衣，说：“看起来很合身。祝你面试顺利。”

话音刚落，季凛的手环震动，弹出一条信息，她发出一声哀嚎，用手捂住了脸。

“怎么了？”李琴问。

季凛看着手环说：“她们十几分钟前面试了一位很不错的候选人，她不仅又高又壮，还有好几年工作经验，立刻就被选中了。老板通知我不用去面试了。这年头，连看鸭子的工作都不好找了。”

女人噗嗤笑出声，对季凛说：“这个工作没了，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学一门手艺。”

季凛苦着脸摇头，欲说还休。

李琴问：“怎么了？”

季凛扶额，沮丧地说：“我现在没办法做一些很正常的工作……我的精神出了一些问题。总之，我只能做一些约束性不强的工作，半夜做前台的话，不会有人一直看着我……”

李琴并没有接话。她把季凛带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端来一杯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季凛喝了一口温水，说：“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时候会突然消失。”

说着季凛放下杯子，抬眼观察李琴的表情。李琴看起来相当平静，仿佛早已见怪不怪了。

李琴问：“具体是怎么样的？”

季凛顿了顿，说：“我不记得从哪天开始的了，大概是结婚三个月以后，有一天在家做家务的时候，我抬头看向镜子里面，发现自己消失了。我从小就神经比较敏感，经常幻听和梦游，所以我没把它当一回事。后来，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我在做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也会突然消失。”

李琴问：“你有没有发现过，你的消失有什么规律？”

“规律？”季凛一怔，邬白晴并没有提到过这一点，“好像并没有什么规律。因为我的朋友很少，大部分时候，我只能通过我老公的反应来判断我有没有消失。”

李琴叹了一口气，问：“这样的事我见过不少，你想知道真相吗？”

季凛点头：“当然了。”

“我说的不算，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找。”李琴打开手环，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你去这里，就会明白一切。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季凛看着她所指的那个位置，心下一惊。

李琴接着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联系我。”

季凛问：“我去那里，应该找谁？”

李琴笃定地说：“不用找谁，到那里以后自然会有人迎接你。她们会帮你解决问题。”

季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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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凌晨一点，夜市的灯渐次熄灭，上完夜班的人们回到格子一般的小屋里休憩。拥挤的居民楼像睡眼惺忪的巨兽，倚靠在一起，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