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把清洁舱降落在天台。季凛等人经过彻底消毒清洁后才被允许离开。

飞行器在天台起飞，目的地是安防部总部。李队和季凛并坐在后排，岑妍歌坐在副驾驶座。

“队长，我们进入污染区以后发生了什么？”季凛问。事发时她在污染区里，对外界发生的事并不知情，但刚刚在里面听到盖娅的汇报，她心里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发现你和叶念柏、岑灵消失后，我立刻锁定了邬白晴家。当我和白崇原到达那栋楼的天台时，盖娅的系统被入侵了，黑客开启了全市直播。全市居民都能够看到你在污染区的行动。”

季凛：“黑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岑妍歌：“她似乎对盖娅的恋爱判定系统十分不满，于是想要利用你刺伤白崇原这件事证明自己的观点。她简直是一个以作恶为乐的疯子。”

季凛想起自己和厄休拉的对话，她的行为虽然疯狂，但并不是毫无逻辑。如果厄休拉说的是真的，恋爱判定系统可能是这类污染区频发的原因。因此她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摧毁市民对这个系统的信任。

季凛低声道：“她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让市民看见我刺伤白崇原，这样一来，公众对恋爱判定系统的信任说不定会被瓦解。”

听到这里，岑妍歌眉头紧锁，现在全市的居民都知道了污染物的存在，而且还同时目睹了一场污染区恐怖直播，她担心精神污染会扩散……

季凛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连忙问，“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是《马背上的戈黛维夫人》，当时目睹过现场的人大多都出现了精神问题和杀人倾向。今天这场直播会对市民的精神状态造成同样的影响吗？”

如果精神污染在全市扩散，那样的结果简直让人不敢细想。

“咳。”李敬桡打断了她们的讨论，“部长已经下了命令，为所有市民提供精神疏导服务，最近会开启全市戒严，盖娅对直播和娱乐活动的审查会格外严格。”

他接着对季凛说：“这些事自然会有专业的人负责，不是你该担心的。你现在处于被监管的状态，不应该再探听任何机密信息。”

“我会被起诉吗？”季凛问。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了安防部最重要的执行官。”李敬桡话只说一半。

“那是误伤！”

“我的职责是把你带回总部，其他的事不由我负责。回到总部以后，你可以跟上头争辩。”李敬桡公事公办地说。

飞行器加速向安防部总部飞去。城市在盖娅的组织下已经恢复了秩序，悬浮列车中挤满了乘客，地面的街道车水马龙，仿佛早上的恐怖直播并没有在这座都市发生过一般。

季凛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虽然对误伤白崇原这件事感到抱歉，但她自认为自己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总部真的只是因为她刺伤白崇原这件事逮捕她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岑妍歌察觉到了季凛的不安，她向季凛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以我跟白崇原共事的经验，他责任心很强，为了消灭污染物不遗余力。只要他平安无事，你再好好跟他赔礼道歉，我相信他会原谅你的。”

接着她话锋一转，“麻烦的是，就像你说的，黑客的目的很复杂，她想要通过这场直播破坏盖娅恋爱判定系统的公信力。上头为了压住这场舆论风波，不知道会采取什么解决办法。她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可能会影响到对你的处置。”

果然，总部逮捕季凛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伤害了白崇原，而是因为这次事件可能会影响到整个社会。所有人都在关注盛世公司对这件事的处理，而季凛就是处在风暴中心的那个人。

岑妍歌说：“你放心，作为你的队长，我不会让你独自承担责任。”

季凛冲岑妍歌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这位队长的行事风格有些不可捉摸，但是她的能力很强。这让季凛稍微安心了一些。

“队长，现在针对这场直播的舆论情况是怎么样的？”季凛问道。

由于电子手铐会自动锁住手环，季凛出了污染区后对网络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听了岑妍歌刚刚的分析，她觉得有必要搞清楚现在的舆论情况是否对自己有利。

岑妍歌朝飞行器前方的中控系统发问：“盖娅，汇报一下现在直播事件的舆论情况。”

李敬桡又咳了一声。

“李队，这些信息算不上机密吧？”岑妍歌笑眯眯地说，“况且，唯一进过污染区深处的执行官就是季凛，我要完成工作报告，不得不跟她确认一些必要信息。希望李队能体谅一下，我年纪大了，也想早点回家休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