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防部的环形会议大厅，将近三四十名警员在等待会议开始，她们的眼神严肃，但难掩疲惫。安防部、公安部和信息部的得力干将都被紧急调来破解这起案件。

从那场轰动全市的直播被叫停到现在，不足十个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们必须了解案件的前因后果，并拿出实际的调查成果在大会上汇报。压力之大，可见一般。

在会议开始之前，除了敲击键盘声和低声的讨论，大厅里几乎没有别的声音。氛围十分低气压，每个人都仿佛如临大敌，肩背都崩得笔直。

“吱——”

门被人缓缓推开，任何声响在此时都能激起千层浪，季凛从侧门闪了进来，她已经迟到几分钟，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入席，没想到会迎来盛大的注目礼。

季凛，安防部的S级新人，在未经专业训练的情况下，消灭了评级为B级的医院污染区；入职不到半个月，就有机会参与调查A级案件，听说，在她的助力下案件进展神速；就在今天，她还在全市市民的关注下，亲手消灭了污染物还刺伤了S级执行官白崇原……

这个怪物新人第一次露面，在众人看来甚至有些普通，扎起的黑发，平静无波的眼神，手臂有明显的肌肉，但跟一些经过基因强化的大块头相比，战力并不突出。

季凛扫了一眼全场，坦荡地回应那些探究的眼神，然后走到叶念柏和岑妍歌边上坐下了。

“会议现在开始。”台上坐着一位将近50岁的女人，她身材健硕，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鬓边有几缕银发，碎发整齐地梳向耳后，衬得她高高的颧骨更为突出。她的声音浑厚，没有使用话筒，但全场都能够清晰听得到她的声音。

“这是安防部的部长，邱泽天。”叶念柏低声说。

季凛看向那位从未现身的部长，对方刚好扫过来一个威严的眼神，季凛没有躲避，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季凛感到对方的眼神是充满审视的，甚至带点攻击性——性格强势的人总是如此，带着自己的规则审视所有人。说实话，季凛并不讨厌这种特质，只要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

这次会议，主要任务是梳理案件线索，但比起底层的伤亡，领导层更关心的是盖娅的安全性，因为这涉及到整个城市的稳定性。因此，最先被讨论的是黑客的黑入途径。信息部最先发言。

一头飒爽短发的信息部发言人起身，郑重地说：“邱部长，我们请求在会场内暂时关闭盖娅的系统。”

大厅内的人纷纷侧目，要关闭盖娅？难道是因为盖娅的安全性还没有得到重新确认？这个请求有合理性，但让人不安。因为盖娅是能保证所有部门协同工作的强大系统，在此以前，几乎所有会议都有盖娅在场。

邱泽天首肯：“盖娅，为了保证机密的安全性，请你退出会议厅，这场会议只能在没有联网的状态下进行。”

会议厅中悬浮的彩色投影球闪烁了几秒，这是盖娅在场的证明。

她在犹豫。

大厅中瞬间安静下来。盖娅通常不会违背人的指令，但同时也会提供她的最优解决方案，这是人们熟知的盖娅。

“好的，我将退出大厅的监视系统，但投影仪和音响仍可照常使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同步给我。”盖娅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静，亲和，理智。

投影球的颜色暗淡下来，代表盖娅已经离场。

信息部某位员工打开屏蔽仪，确保会场内没有任何网络可以触达。

邱泽天朝信息部发言人林烁示意，林烁清了清嗓子，说：“根据我们的调查，盖娅并不是被入侵，而是被接管了。”

接管？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哗然。这听起来比被入侵更糟糕。

她继续说：“得到这个结论后，我们反而放心了。因为这不是系统安全问题，而是程序安全的问题。”

在场的部门，只有信息部的人属于文员，其她人都习惯了直接上场拼杀或者抓捕罪犯，没有多少耐心听信息部的人玩文字游戏。底下响起了轻微的嘘声。

邱泽天朝林烁点了点头：“这次会议任务很重，请讲重点。”